白夢月坐在床頭,睜眼看著窗外毫無變化的景色。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在這裏呆了多久了。
自從她幽幽轉醒之後,就發現自己被宋明哲控製了。
她連被關押在哪裏都不知道,更不用說想要逃離。
更何況,她身上所有的通訊工具也一並被收走了。
這個房間雖然裝飾簡單,但是無論是擺放的陳設還是家具,都透著一股奢靡的味道。
所以白夢月推斷,她應該還在宋家,但不知道是在宋家的哪個房間罷了。
她原以為宋明哲把她抓起來之後,會迫不及待地從她嘴裏問出點什麽。
可是等了幾天之後,宋明哲卻一次都沒有出現在她麵前。
以至於讓白夢月有些懷疑是不是宋明哲給自己下的套。
正當她抱著膝頭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間的門鎖忽然間傳來了響聲,隨即而來的便是房門打開的聲音。
白夢月還以為是到了飯點,有人來給她送飯,目光不由得投向了門口。
等到她看清門口的身影時,眉毛不免輕挑。
“是你?”
白夢月看著淩昭昭,心情有些複雜。
淩昭昭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頭發披散著,眉眼之間盡是嫵媚,舉手投足之間手上的那枚鑽戒閃耀著晃人的光芒。
淩昭昭覺得那枚翡翠戒指太過於招搖,所以一般隻戴宋明哲送的求婚戒指。
“是我,你看起來好像有點失望?”
淩昭昭微微一笑,把手中的食盒擺在了白夢月的麵前。
宋明哲不是故意晾著白夢月,而是真切的忘記了。
等他想起來的時候,又因為手頭上有些事情離不開身,所以淩昭昭才自告奮勇的跑這一趟。
她也不是為了從白夢月嘴裏挖出點什麽而來,而是想要尋求一個跟白夢月合作的機會。
白夢月雖然做的事情很可恥,但是如果她肯配合,那麽王家的事情也不至於會那麽難解決。
“是,我以為是宋明哲來,畢竟這關係到他們家的事情。”
白夢月毫不掩飾的承認了。
她看著淩昭昭容光煥發的樣子,不免輕笑。
“也不知道禾盛樺那個蠢蛋怎麽樣了,是不是還在天天做夢想著能夠跟你雙宿雙飛呢?”
她想起之前給淩昭昭設的套,如今看來大抵是失敗了。
不過沒關係,她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她賭的是禾盛樺的欲念。
但是很可惜,禾盛樺竟然是個純愛戰士。
淩昭昭聽到白夢月提起禾盛樺,眼眸微眯。
禾盛樺的消息她並沒有刻意去打聽,畢竟那天她也出了口惡氣。
隻是沐陽這個大嘴巴前段時間確實是有在她麵前提起過禾盛樺。
說他現在整日借酒消愁,連禾家的事情都不上心了。
但是淩昭昭並不可憐禾盛樺。
禾盛樺會成為什麽樣的人,做出什麽樣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沒有人逼他。
更不用說口口聲聲打著愛她的旗號去做這一切。
這不是在感動自己是在幹什麽?
“與其關心別人,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淩昭昭嗤笑一聲。
“你以為你跟王家的事情能夠瞞得過誰?白夢月,這些年白家做的事情,你自己心中有數。”
淩昭昭說的這番話半真半假,其目的是想要嚇嚇白夢月。
白夢月這些年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能夠把白家幾年前的軌跡全部磨掉了。
白夢月剛開始聽到淩昭昭的話時,心裏微微一驚,而後很快反應了過來淩昭昭的真實目的。
也幸虧她對自己的人脈有信心,不然還真的會被淩昭昭給唬住。
“你說的我可一個字都聽不懂,大家同為女人,何必要為難我呢?”
白夢月靠在床頭上,神情有些嫵媚。
“你之所以不讓宋明哲來看我,難道是怕他見到我之後會變心,然後把我金屋藏嬌嗎?”
在淩昭昭麵前,白夢月徹底撕去了偽裝。
她可以不用再裝出什麽良善的模樣,也不用跟人虛與委蛇,想想看還是挺不錯的。
淩昭昭聽著白夢月不著調的話,嘴角輕扯,想要從另外一個方麵來套白夢月的話。
白夢月把玩著頭發,卻說出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紅痣。”
白夢月看著淩昭昭,臉上的笑容似笑非笑。
“宋明哲的腰間有一顆紅痣。”
她說的輕巧,淩昭昭卻聽著不輕巧。
在那一瞬間,淩昭昭的腦袋裏瞬間閃過了許多罵人的詞匯。
宋明哲的腰上確實是有顆紅痣,淩昭昭當初還拿著這顆紅痣開玩笑。
卻沒想到,白夢月居然能夠知道這麽隱私的事情?
“所以啊,淩昭昭,很多時候不能夠隻能單單相信男人的話,你覺得要是宋明哲跟我真的沒有什麽,那我又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呢?”
白夢月想起自己那些玩轉風月的手段,臉上的笑意不斷擴大。
“總而言之,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明哲好,為了宋家好,至於你說我跟王家合作的那些事情,我是不會承認的,也不會跟你說些什麽的。”
白夢月的態度很明確,要麽把她關到死,否則就別想從她嘴裏套出點什麽。
淩昭昭聽出了白夢月話裏的意思,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淩昭昭不是不相信宋明哲,而是白夢月這個人太會看穿人心,容易讓人在不經意之間落入她的圈套。
這個女人,還是得要小心。
淩昭昭站起身來,聲音有些低沉。
“既然你這麽說,那看來我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她看了一眼白夢月,似乎想要再給她一次機會。
但是白夢月卻不為所動。
白夢月看著淩昭昭離去的背影,用口型說了個再見,唇邊的笑意愈發暢快。
她鮮少能看到淩昭昭失利的一麵。
白夢月靠在床頭靠了半天,像是想起了什麽,目光又回落到那個食盒上。
那個食盒每天都會雷打不動的送來,準時準點的給她送些消息。
白夢月看向食盒最底層,不免有些期待,舌頭輕舔了一下嘴唇。
不知道那個神秘人,今天又會給她帶來什麽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