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婚禮還剩一周,淩昭昭來找紹芝蘭最後敲定一下當天宴會上的妝容。

林溪剛好有空,而且她也想看看讓淩昭昭讚不絕口的化妝師水平到底有多高超,好為自己以後的婚禮做準備,於是她也陪著淩昭昭過來了。

紹芝蘭如今的身份可謂是天差地別。

從前的她隻是一個小小的化妝師助理,隻能做一些打雜的活。

但自從淩昭昭點名要她之後,她一下子就成為了炙手可熱的化妝師。

她爆紅的原因,是因為淩昭昭在微博上更新了自己的定妝照。

原本淩昭昭就因為跟宋明哲談戀愛和結婚,社交帳號吸引了不少網友關注,但即使是這樣,淩昭昭也很少更新動態。

所以淩昭昭一發自拍,就有無數的網友來圍觀了,有她這樣一宣傳,紹芝蘭的名字很快便傳了出去。

更有好事者,挖出了紹芝蘭和範冰之的化妝風格很像。

隨後便是範冰之被傳出了抄襲妝容,踩著紹芝蘭上位的傳言。

這樣的傳言一傳十十傳百,範冰之的地位可謂是一落千丈。

淩昭昭看著眼前笑容滿麵的紹芝蘭,心裏很清楚那些傳言都是誰傳的。

紹芝蘭看似柔弱,心裏卻有著自己的想法。

而對於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她也不會輕易放過。

雖然淩昭昭很清楚紹芝蘭並沒有表麵上看著那麽單純和簡單,但心裏並不排斥她。

畢竟大家都是為了活下去。

“宋夫人,您來了,我昨天針對您上次跟我反饋的意見,修改了一些,具體方案在這裏,您看看。”

紹芝蘭的聲音倒沒有從前那般小聲,裏麵多了幾分自信。

淩昭昭翻開紹芝蘭做好的文件,隻看了一眼,就被紹芝蘭的專業能力所折服了。

“難怪昭昭你那麽挑剔的人都會選她,我結婚的時候不知道紹大化妝師有沒有空?”

林溪看著那些圖片,不由得兩眼發光。

“您是宋夫人的朋友,當然可以,到時候您跟我的助理溝通具體的時間就好。”

紹芝蘭微笑著說道。

淩昭昭聽到紹芝蘭的話,不由得挑了挑眉。

現在她還有自己的助理了,看來混得還不錯。

“範冰之沒找你的麻煩嗎?”

淩昭昭好心的問了一下。

她那天看著範冰之跋扈的樣子,心中便料定她不是個肯善罷甘休的主。

更何況,紹芝蘭還把她整得那麽慘。

紹芝蘭聽到淩昭昭提起這個名字,臉色不免有些難看。

範冰之確實是最近天天都來鬧事。

說曹操曹操到,淩昭昭話音剛落,就聽到化妝間外傳來了一陣咒罵聲。

“紹芝蘭,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婊-子,以為踩著我上位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別以為你傍上了什麽大腿,那不過就是個山雞,你還真指望她能變成鳳凰?!”

範冰之的咒罵實在難聽,讓淩昭昭皺了皺眉。

宋明哲給淩昭昭安排的保鏢也適時的走了進來。

“夫人,要怎麽處理?”

“找個安靜的地方教訓一下就得了,讓她以後別有事沒事就來。”

淩昭昭沒好氣的說道。

她很清楚範冰之這種人,越是軟弱,範冰之便叫的越起勁,但隻要強硬些,範冰之反倒就害怕了。

所以這次,她得讓範冰之切切實實的吃到些苦頭。

保鏢琢磨了一下淩昭昭話裏的意思,心領神會的退了出去。

沒過多一會,門外的咒罵聲就消失了。

林溪看了一眼淡定喝水的淩昭昭,忍不住嘖了一聲。

“你現在當少奶奶的派頭還挺足。”

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殺伐果斷的上位者感覺了。

紹芝蘭聽到林溪的話,看向淩昭昭的眼神裏充滿了敬佩。

“謝謝宋夫人了。”

淩昭昭看了一眼紹芝蘭,笑了笑。

“這也是你的算計,是嗎?”

紹芝蘭明知道範冰之會來鬧事,卻不阻止。

因為她知道淩昭昭今天會來,而且會因為範冰之罵的話足夠難聽而出手。

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計當中。

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不用髒自己的手,就能讓範冰之吃個大虧。

紹芝蘭沒想到淩昭昭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臉色有些煞白。

“宋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確實是沒有辦法了,所以……”

她這句話倒不是假的。

她最近才名聲大噪,雖然工作室看重她,但畢竟沒有站穩腳跟。

而且在外麵的人設她也要顧及到。

她必須塑造出一個親和善良的形象,才能夠在這一行混得開。

“不用說了,我隻幫你最後一次,接下來的路就隻能靠你自己了。”

淩昭昭放下水杯,淡淡的看著她。

她並不反感紹芝蘭的利用,但並不代表著她可以一直被利用。

紹芝蘭從前隻覺得淩昭昭是個善良熱情的人,如今才知道她也足夠聰明。

正因為如此,所以才能夠嫁給宋明哲那樣的人吧。

紹芝蘭在腦海裏麵想了想,而後乖乖的應下。

接下來的時間,紹芝蘭也不敢再有什麽別的小心思,隻是做好自己的工作。

林溪向來覺得化妝是個累人的活,看了沒幾眼就打了瞌睡,借口出去走走提提神。

紹芝蘭化到後麵才發現自己忘帶了一盤重要的眼影,而她的助理去做了其他的事情,她隻能自己去別的房間拿東西。

她小心翼翼的跟淩昭昭說明了情況,而後快速的走了出去。

一時間,化妝間裏隻剩下淩昭昭一個人了。

忽然間,門開了,淩昭昭從化妝鏡裏看到一個穿著工作服,戴著口罩的女人,手裏還拿著東西。

那女人走了進來,而後輕輕的關上了門。

她以為是工作人員,並沒有多想,還以為是紹芝蘭讓她來送東西的。

“東西放在桌子上就好了。”

淩昭昭輕輕說道。

當那個女人走到她身邊的時候,淩昭昭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免覺得有些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聞過。

白夢月摘掉口罩,看著眼前的淩昭昭,唇邊勾起了一抹冷笑。

“淩昭昭,好久不見。”

淩昭昭看著白夢月有些腫的右臉,不免有些奇怪。

她這是被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