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蕊滿臉不耐煩的看著淩昭昭,盯著她的肚子,似乎生怕出什麽意外。
來給淩昭昭檢查的家庭醫生,在做完詳細的胎心檢查之後長舒了一口氣。
“想來隻是胎動的比較頻繁,所以夫人有些多思多慮了。”
醫生斟酌了一下用詞,緩緩開口。
“所以她跟孩子都沒事是嗎?”
宋蕊聽到醫生的答複,眉頭有些鬆動。
在得到醫生肯定的答複之後,宋蕊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送走醫生後,宋蕊才有些怒意的看著淩昭昭。
“都快生了,肚子痛和胎動你分不清楚嗎?有你這樣折騰人的嗎?”
她聽到淩昭昭腹痛如絞的消息的時候,真的有想過一萬種死法。
淩昭昭的預產期還有一個月,原本就是懸著心的狀態。
更何況她們現在還在不停的轉移陣地,要是淩昭昭要突然生產,她們一時半會還真的不好安排。
“我也是第一次當媽,哪裏知道什麽,而且我也是痛得不行才找的醫生,往日裏我也沒麻煩過你什麽。”
淩昭昭撫摸著肚子,一臉淡定的說道。
宋蕊雖然很想反駁淩昭昭,但淩昭昭說的十分有道理,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好了。
這幾天淩昭昭算是安分了不少,已經算是很省心了。
“這幾天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是遇到什麽棘手事情了嗎?”
淩昭昭瞥了一眼宋蕊,喝了一口溫水。
宋蕊聽到淩昭昭突如其來的關心,不由得冷笑。
“現如今對於我而言還有什麽比你老公這個更為棘手的存在嗎?”
不得不說,宋明哲是天生的博弈家,他很會計算人心,知道人性的缺點。
宋蕊跟他的每一次溝通,都覺得自己像是要被從頭到尾的看穿了一樣。
也幸好她做事向來喜歡留一手,所以宋明哲再厲害,目前也摸不到她的行蹤。
淩昭昭聽到宋蕊的話,不免摸了摸鼻子。
這句話說的倒是沒錯。
淩昭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所以你現在都不親自給我送東西了,都是雲謙送給我,你這樣利用雲謙,你心裏真的不會難受嗎?”
宋蕊看著一臉八卦的淩昭昭,不免有些噎住。
她不太明白,為什麽一向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的淩昭昭,忽然間對她和雲謙之間的私事感興趣。
“我隻是最近太無聊,閑著沒事問問,你要是不想說也可以。”
淩昭昭慵懶的往沙發上一靠,餘光瞥向了房間裏的衣櫃。
她答應要幫雲謙弄清楚,但至於回答不回答,卻是宋蕊的事情了。
宋蕊聽著淩昭昭似乎隻是隨口提起的話語,有些半信半疑。
“我確實是在利用他對我的喜歡,那又怎麽樣?我也沒有逼迫他。”
或許是最近被壓迫的太慘,宋蕊急需找到一個可以讓自己宣泄壓力的突破口。
而雲謙的喜歡,正是她目前為止唯一能拿出手的。
淩昭昭隨手拿了一個靠枕枕在自己的身後,腦海裏忽然間不可抑製的想起了宋明哲。
每到這個時候,宋明哲都會默默的幫她做好一切。
也不知道他最近怎麽樣了。
宋蕊見淩昭昭不說話,不由得挑了挑眉。
“怎麽,你真想要背著我堂哥在外麵包養小白臉啊?這幾天真的跟雲謙相處出感情了?”
她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心裏還是不太相信淩昭昭是這種人。
畢竟淩昭昭是這種人的話,雲謙一早就應該得手了。
淩昭昭眼眸微抬,半是認真的說道。
“如果是呢?”
宋蕊愣了一下,似乎在揣摩淩昭昭這句話的真假。
“是和不是跟我又有什麽關係。”
宋蕊反應過來之後,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對我而言,雲謙不過是好用的工具人,如果你想要的話,我隨時可以讓給你。”
宋蕊心中的小算盤飛快的打了起來。
“但是我也是有條件的,如果你想要跟雲謙在一起,那麽就得幫我。”
淩昭昭看到宋蕊滿臉算計的樣子,又聽到她似乎完全不在意雲謙的感受,心中不免一陣唏噓。
她早就猜到宋蕊對雲謙的薄情,卻沒想到居然可以冷漠至此。
雲謙對宋蕊的好是有目共睹,對她的喜歡也是能夠溢出來的。
淩昭昭充滿同情的看了一眼房間裏的衣櫃。
“我隻是隨口一說,你別當真了。”
淩昭昭一臉無所謂的說道,似乎剛才真的隻是個玩笑。
宋蕊咬了咬牙,像是被淩昭昭無聊的把戲戲弄到了一樣。
“你跟你老公一樣討厭。”
宋蕊氣衝衝的拋下這句話,而後走出了房間。
等到聽不見宋蕊的腳步聲之後,淩昭昭不由得輕咳了一聲。
“你還不出來嗎?”
再不出來,她都要擔心雲謙在衣櫃裏麵憋得大腦缺氧了。
過了好一會,雲謙才沉默的推開了衣櫃的門。
他雖然心底隱約有了預感和答案,但心裏卻始終無法說服自己。
現在這種局麵,何嚐不是他自己自食苦果。
明知道宋蕊看不上他,他卻心存希冀。
“我也隻能幫你到這裏了,至於之後的路要怎麽走,要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淩昭昭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雲謙,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雲謙掙紮了一會,看向淩昭昭的眼眸中充滿了試探。
“倘若我幫你的話,你是不是會放過她?”
他沒有說出宋蕊的名字,仿佛提一次,他的心裏就多一道傷疤。
他明白淩昭昭不是無緣無故的要幫他,也知道一切事情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既然做了這件事情,那他就不後悔。
就算宋蕊一直在利用著他,他也不介意被最後再利用一次。
淩昭昭聽到雲謙的話裏話外還在關懷著宋蕊,仿佛還想要為宋蕊做最後一件事情,心裏不免歎了一口氣。
即便是這樣,雲謙還是依舊會維護宋蕊,可謂是情根深種。
她原本隻想利用雲謙來為自己做事情,可現在看來,她似乎跟宋蕊毫無區別。
她們都在算計著人心,隻是立場不同罷了。
“可以,我答應你。”
淩昭昭抿了抿唇,給了雲謙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