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榮源接了個電話,接完後他神色凝重。
他越過一旁正在鬼哭狼嚎的陳家父子,徑直走到了宋明哲的身邊,低聲說道。
“宋總,加拿大那邊說,董事長突發腦梗……”
宋建國的身體一向不好,宋明哲是知道的。
即使他對這個父親沒有太多的感情,但是聽到這個消息,他還是當機立斷下了指令。
“訂最快的航班去加拿大,不能走漏一點風聲,這邊剩下的事情你讓高宇來處理。”
他畢竟剛接手波爾總部的事情,根基不穩,倘若這個時候宋建國病重的消息傳出來,難免會讓一些野心勃勃的老家夥蠢蠢欲動。
宋明哲冷淡的瞥了一眼陳家父子,聲音頓時沉了下來。
“別讓他們在外麵亂說話。”
這是要讓陳家父子對他的身份閉嘴的意思了。
榮源從高宇的口中聽到過淩昭昭和宋明哲的事情,於是他很快就明白了宋明哲的意思。
他點了點頭,神態自若。
“宋總,這裏有個出口比較少人知道,我們從那邊走吧。”
他畢竟還帶了一些宋家的人來,如果要從大門口出去,避免也太紮眼了。
宋明哲抬表看了看時間,現在的事態已經不允許他再在這裏有一絲的猶豫和停留了。
他抿了抿唇,而後跟在榮源的身後走向了出口。
另一邊。
淩昭昭早就做完了筆錄,一直在走廊裏等著宋明哲出來。
林溪和黃奇博怕在這裏還要再等上幾個小時,還專門去給淩昭昭和宋明哲買了些吃的。
隻不過淩昭昭沒等到宋明哲,卻等來了自己的三個哥哥。
她怕陳茂仗著在這裏人多勢眾,宋明哲會在這件事情占下風,於是她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淩宴。
淩宴人脈廣,鬼點子多,來處理這種事情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隻是,淩宴卻把淩致和淩遠也一起帶過來了。
這三個長相帥氣,個子高大的男人一出現在警察局裏,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昭昭。”
淩宴喘了口粗氣,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淩昭昭,頭發微亂。
他連闖了幾個紅燈,一路上油門踩到底,硬生生把兩個小時的路程縮到了半個小時。
他走到淩昭昭的身邊,看到淩昭昭安然無恙的樣子,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那個混賬東西呢?等他出來小爺要給他揍得跟豬頭一樣!”
淩宴攥緊了拳頭,平日裏不正經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少見的狠厲,與淩昭昭相似的麵容上染上了一層薄怒。
淩昭昭在電話裏把事件大致的說了一遍,直接讓他血壓飆升到了現在。
“不需要揍他,等會驗傷你還得擔責任。”
平時沉默寡言的淩遠在一旁冷冷的開口,而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型電擊棒。
“用這個,我以前發明的,電流量還不錯,他至少也能被電得個十天八個月下不了床。”
淩昭昭震驚的看了一眼自家二哥,她隻知道淩遠是IT頂尖人才,卻不知道他還是個大發明家。
不過這發明的東西,也有點太不對勁了吧!
“你們別那麽衝動。”
一向穩重的大哥淩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太讚同自己弟弟們的想法。
淩昭昭點了點頭,她畢竟沒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淩宴和淩遠的做法未免有些太過火了,還是自家大哥比較冷靜。
“打人和電人都得看用在什麽地方,如果不能夠讓他死去活來,那不是白費力氣了嗎?”
淩致慢條斯理的說道,語氣就像是在說今天應該要吃什麽菜一樣平常。
淩宴和淩遠聽到這話,對淩致投來了讚賞的目光。
不愧是他們的大哥,做事就是有理有據!
淩昭昭再一次震驚的無以複加。
一個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居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而且,這裏可是警察局,她的這些哥哥真的有必要說的那麽大聲嗎?!
“你們冷靜一下……”
淩昭昭清咳了一聲,正想阻止這三個人瘋狂的想法,卻看到陳茂和陳廣鬆灰頭土臉的出來了。
陳茂已經沒有了原先的傲氣,看到淩昭昭的時候,他的目光明顯畏縮了一下。
“淩小姐,事情我們已經查的差不多了,這件事確實是您受委屈了。”
原先給淩昭昭做筆錄的警察一掃之前的冷漠,語氣也變得熱情了許多。
淩宴一看到陳茂,立馬就明白了這是始作俑者,還沒等他準備揪領子上手,隻見陳茂老老實實的給淩昭昭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淩小姐,是我鬼迷心竅,我向您道歉。”
“倘若淩小姐想要賠償的話,我們陳家也絕不會推辭。”
站在陳茂身邊的陳廣鬆也連忙開了口。
淩昭昭詫異的看著他們。
她可記得進警察局的時候,陳茂趾高氣揚的樣子,不過就做了個筆錄,就直接被感化到乖乖認錯的地步了?
不過她也沒有來得及細想,因為她心裏惦記著宋明哲。
她看向他們的身後,沒發現宋明哲的身影。
“那個……我男朋友呢?”
她的三個哥哥還在,淩昭昭也不好跟宋明哲直接撇清了關係。
陳廣鬆想起那個輕輕鬆鬆一句話就把陳家以後的前途都斷了的男人,臉色不由得更蒼白了一些。
外麵的人隻知道波爾的董事長宋建國雷厲風行,卻不知道他低調神秘的兒子宋明哲比其父更甚一籌。
“那位先生好像是有什麽急事,急匆匆的離開了。”
他也不敢說出宋明哲的有關信息,畢竟一旦說出口,他們陳家的下場或許比現在還要慘。
淩昭昭卻敏銳的捕捉到了陳廣鬆提起宋明哲時眼裏的一絲害怕。
她疑惑的蹙起了眉頭。
她在警察局裏的時候,聽過不少陳家權勢通天的事跡,所以她才憂心忡忡。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地頭蛇,居然對宋明哲如此畏懼。
她知道宋明哲的家境不差,可如今看來,他的家勢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更甚。
他真的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富二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