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裴安痕與傘

上官菱婉就這麽愣愣地看著她,薇薇安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這個女孩,是難得的一本正經。

“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說嗎?一切都是有理由的。”薇薇安擺弄著自己手中的香煙,“我也談過戀愛,但是我實在搞不清你究竟是抱著怎麽樣的心情提出了分手,你們明明互相喜歡,但是為什麽還要就此別過?抱歉,這不符合我心裏對戀愛的觀念。”

薇薇安說著皺起了眉頭,她看上去真的很苦惱,還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自己的金發,讓一頭原本被燙的漂亮至極的金發變得有些亂糟糟起來:“對,我是不同於你現在的做法,即使我尊重你的選擇,作為你前任的表妹,我也要說幾句。”

“上官菱婉,你是我見過最聰明,也是最愚蠢的女人。”

“你不明白。”上官菱婉終於開口了,隻不過她的聲音有些虛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薇薇安給刺激道了,即使說話沒有到斷斷續續的地步,但是極為輕微,底氣不足,“我和他從頭到尾都不適合。”

“他的未婚妻隻有是淩若蘭,也隻能是淩若蘭。或許你不懂,但是,我很清楚自己再做什麽,自己將來要麵對什麽,我甚至很清楚,我根本沒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也不知道上官菱婉是不是在埋汰自己,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嘴角還掛著一抹苦澀的笑容,“薇薇安,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即使我知道這個羨慕是沒有用的,因為你沒有體會到這樣的痛苦。”

薇薇安玩弄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意味深長地看著上官菱婉,半晌才緩緩開了口:“我是抽煙的。”

上官菱婉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提這件事,隻是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薇薇安手指一個用力折斷了煙,“其實說實話我現在很想抽煙,隻要我樂意,就算咖啡廳裏禁止吸煙我也會到外麵去抽個痛快,因為我感覺你真的讓我實在太苦惱了。”

她又揉了揉自己的金發,做出了困鬧的樣子:“但是,我放棄了。”

“你知道為什麽嗎?”她鬆開了自己揉腦袋的手,笑了,“表哥曾經告訴我你不喜歡煙味,所以他不允許我在你的麵前抽煙。我當時挺氣憤的,這不是在剝奪我的自由嗎?我說你這是見色忘義,結果你猜他怎麽說?”

上官菱婉似乎已經猜到了結果。

果然,薇薇安模仿著尹寒川的口氣說道:“如果是上官菱婉的話,我不介意。”

是啊,他不介意。

上官菱婉握著裙角,她忽然鼻尖一酸,想哭。

“說真的,上官菱婉,很多時候,我都被我的表哥嚇到了,甚至我覺得以後要找男朋友就應該找表哥這樣的,無條件對女人好。”薇薇安將折斷的煙放在了桌子上,“我不騙你,長到那麽大,我是第一次看到表哥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女人那麽掏心掏肺,甚至連青梅竹馬都比不上。”

“所以,上官菱婉,你知道你在表哥的心裏有多麽重要了嗎?”

薇薇安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落在了上官菱婉的欣賞。

她懂,一切都懂,但是當麵對殘忍的現實時,她理智地明白,一切都不是自己的理想化。

“那又怎麽樣?”上官菱婉開口了,她看著薇薇安,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我現在真想打人。”薇薇安死命地掐著煙,似乎要將自己的滿腔怒火都發泄在煙上,“你究竟在顧及什麽?其實說到底就是你自私罷了,連麵對的勇氣都沒有,我真搞不懂,這麽懦弱的感情,真的是你所謂的愛情嗎?”

“上官菱婉,你最好搞清楚,談戀愛的是你和我表哥,而不是那些人。”

薇薇安煩躁地有些說不下去了,她站了起來,從包裏拿出一張紙幣按在了桌子上:“我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想清楚吧。我累了,再見。”

上官菱婉並沒有去看薇薇安離去的背影,她就這樣呆楞地看著空**無人的座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終於,她回過神啦,一滴清淚順著臉頰一順而下,但也隻是轉瞬即逝而已。

她一口喝光了剩下的咖啡,付完錢離開了咖啡廳。

天色陰沉沉的,烏雲一層一層地疊加著,看上去是要下雨了。上官菱婉是最討厭這種天氣的,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抬頭看著天空,幾乎看不到邊沿,隻有一條渾濁的地平線,讓人心煩意亂。

薇薇安說的話至今為止還徘徊在她的腦海中,她知道,薇薇安說的定然是正確的,但是已經無法釋懷。

因為自己的愛情所以要背負兩個人的痛苦?那麽未免也太自私了。

天空果真下起了雨,隻不過是毛毛細雨。上官菱婉剛想繼續走,就感覺頭頂上一陣陰影灑落了下來。

她回頭看向身後的人,不由得一愣:“裴先生。”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上官小姐。”裴安痕就站在上官菱婉的身後,手裏還拿著一把黑傘,身後則是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下雨了,上官小姐看上去沒帶傘,要不要做我的順風車?”

“是啊,真巧。”上官菱婉笑了笑,不過她還是拒絕了裴安痕的提議,“算了吧。”

裴安痕剛想說些什麽,一陣大風刮過,密密麻麻的小雨打濕了上官菱婉嬌嫩的臉龐。裴安痕笑了:“怎麽,這次還要我送你回家嗎?”

上官菱婉沉默了一下,忽然覺得有些丟人:“不用了,我還是自己回去好了。”

“我覺得讓一個美麗的小姐自己一人冒雨回去可不是一個紳士的舉動,我送你吧。”裴安痕毛遂自薦。

裴安痕顯而易見的熱情和所謂的不退縮精神讓上官菱婉一時間知道該怎麽拒絕。她躊躇了一番:“這樣是不是太過麻煩裴先生了。”

“怎麽會呢?為一個美麗的小姐服務是我的榮幸。”裴安痕沒有絲毫介意的樣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