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林蔓如何,不需要你來判斷。”

華卿夜直接佛手走向落地窗,他站得筆直如鬆,背影卻冰冷堅硬到了極點。

江慕白看著他,心裏的冷意更深:“是,你不需要我來判斷,但是我怎麽對林蔓卻需要你來判斷,這對我公平嗎?”

“你還想問我要公平?”華卿夜轉身帶著怒氣地看向他,“你怎麽不問問,那些被你傷害、害死的人,他們去哪要公平?”

“他們都該死。”

江慕白麵色無波地看向華卿夜。

華卿夜冷漠,他比華卿夜更冷漠。

華卿夜以一副高傲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而他雖然是坐著,氣質上卻並沒有比華卿夜矮一頭。

在萬人敬仰的華卿夜麵前,江慕白低人一等的感覺,反而,他與他如針尖對麥芒一般。

“沒有人生來該死。”

“法律可以審判他們,為何我不行?為何觸犯了法律就該死,觸犯了我,我卻沒有資格懲罰他們?”

“因為他們和你一樣都是人。”

“華卿夜,你帶著你的理論治理你的國家,我帶著我的理論製霸一方這衝突嗎?不衝突。”

江慕白說完這句話也站起了身子,他與華卿夜麵對麵地凝視著對方,好像想因這個舉動,看透對方腦海所想的一切。

然而。

華卿夜卻直接坐了下去。

“你惹出來的事,你負責解決。”

“我不需要解決任何事。”江慕白態度十分冷漠,陰柔的麵容上已經不剩笑意,隻有如北極冰川般的冷漠,“我已經解散了我所有的手下,也已經將地下城交給了你們,還有什麽可說的?”

他已沒有退路。

華卿夜聽到這話,微微歎了口氣。

“你不就是因為這樣,才懷疑我對林蔓的勢在必得,才認為我會用這種方法得到林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若不是為了林蔓,你何必上交這些?”

“我是為了她,不是為得到她,你懂什麽。”

江慕白想洗白自己。

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沒得洗白。

他唯一能做得,就是把這一切後路斬斷,告訴國家,現在他江慕白是一個為國家所用的人。

他不過是想像林蔓一樣,和她一起站在陽光裏,而已。

華卿夜抬頭冷冷地看向江慕白:“這件事,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林蔓知道真相。”

“她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各憑本事。”

聽到這四個字江慕白反而笑了。

這麽多年來,他都在跟華卿夜各憑本事,但是兩人誰也不能奈何得了誰。

如今又是各憑本事。

江慕白突然俯身靠向華卿夜耳側:“承認吧,你跟我一樣,都等待著一個能救贖自己的人出現,我的已經出現了,你的呢?”

江慕白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華卿夜一個人坐在桌前,忽得一抬手,將桌子上的茶杯和茶壺全部摔碎了。

剛進來的溫淺淺被這一變故嚇得。

她趕緊走到華卿夜身前:“大少爺,您這是怎麽了?您沒事吧?這些,這些……”

可都是他的寶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