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就算不說孩子們,就光說我與其他人的關係,我與庭肆,我與藍琛,關係談不上特別密切,但都比認識你認識得久,就算這樣,你還問我願不願意?”

“是。”

“……我隻不過是一個女人,祁寒臨若是對我不偏私,我從此以後的生活都拮據,更看不到我的兒子女兒,你還問我願不願意?”

“是。”

一連三個‘是’,林蔓徹底失去了力氣,她眸中無光,氣息漸弱。

江慕白身體微微前傾,纏滿繃帶的雙手用力握住她的雙肩:“我隻問你,願意與否。”

江慕白表麵上是在詢問林蔓是否願意,但是實際上卻是在問,林蔓信不信任他給出得這些消息。

“願意。”

林蔓氣息很重,但是聲音卻很輕很輕,好像隨時會散掉一樣。

江慕白突然一把將林蔓抱進懷裏:“你是信任我的,對嗎?你認為我不會害你。”

“我隻是覺得,你要是想害我,不需要這麽大費周章,我對於你而言,不就是一把刀就能解決的事嗎?”

“放心,我這一生都不會舍得將刀尖對準你。”

林蔓隻是從他懷裏掙脫。

她站起身,表情遊戲冷漠麻木地看著他:“但是你也應該很清楚,我跟你之間不會有愛情。”

“愛情對我也沒有任何用。”江慕白勾起唇角,“你也放心,我會有女人解決我製造出來的問題,至於你,我隻會給寵愛。”

“我不需要你寵我。”

“現在你可以這麽說,但是……”

江慕白並沒有說下去。

如果祁寒臨給的幻象崩塌,她還能如此堅毅嗎?

當她發現,她壓根就生活在祁寒臨製造的謊言之中,她還能如此淡定嗎?

……

林蔓帶著心事離開公司。

在離開公司的車上,她給華卿夜打了電話,讓他給江慕白送些東西過去。

“林蔓,你對他……”

“華大哥,我不想站到你們的對立麵,但是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我的孩子,到底是怎麽離開我的。”

“你的身體原本就不適合有孩子,生北北時一定吃了很多苦吧。”華卿夜將話題轉移。

林蔓輕聲歎了口氣。

華卿夜和等人也?

隻是聽她歎氣,就知道她一定不相信他的話。

但是。

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華卿夜聲音一瞬冷了下來:“江慕白妖言惑眾了?”

“你為何斷定他是妖言惑眾?”

“林蔓,江慕白拉攏你是為了對付祁寒臨,為了對付我,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吧。”

“……我知道。”

“既然如此,他使用一些手段,讓你懷疑我們,就是很自然得吧。”

可是。

你們不也在利用我,對付江慕白嗎?

這句話林蔓隻是在心裏說了,並沒有說出來質問華卿夜。

她知道。

沒必要了。

這已經是兩條路了。

林蔓不由得看向窗外。

此刻的景色很壓抑,天是陰沉的灰藍,陽光始終穿透不了雲層,隻有灰茫茫的暖橘光艱難落向大地。

要下雨了嗎?

林蔓輕輕地說:“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