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不舒服。”林蔓啞著音說,“如果你知道祁寒臨對我說過什麽,再知道他給我放竊聽器,就會知道我現在心裏有多麽……”

林蔓甚至無法準確形容這種感情。

江慕白望著她,隻道:“所以我說過,隻有我不會舍棄你,現在你相信了嗎?”

“我不相信,你們男人說得話,我都不相信。”

“可是,林蔓,我從來不會辜負你,隻要你需要我,那我隨時就會在。”

“祁寒臨說他喜歡我,我問為什麽他說喜歡就是喜歡,我問你為什麽要對我好,你說對我好就是對我好了,而現在我知道祁寒臨是在騙我,那你呢,你憑什麽讓我相信你?”

林蔓在這一刻,已經有些偏激了。

他甚至覺得祁寒臨給她的那些統統都虛假。

什麽愛了,什麽憐惜。

都被一個竊聽器給毀掉了。

江慕白聽著林蔓的質問,薄唇卻是微微勾起一些幅度。

他長指落在她鼻尖上,輕輕一刮:“我說過理由,因為隻有你把我當人看了,所以我想以一個人的身份來對你好。”

“我不……”

“我知道你不相信,所以我打算說仔細一些,林蔓你知道你為什麽要對林北宸好嗎?”

“因為他是我的兒子。”

“是啊,他是你的兒子,這個無法改變的事實,是你的責任,一個沒有責任心的父母,是不會對孩子好的,哪怕這個孩子是他們親生的,這件事你認可嗎?”

林蔓稍微思索了片刻,點頭了。

江慕白帶著她到沙發坐下,點燃了香薰。

江慕白伸手,將掌心靠近燭火取暖:“我對你,和你對北北,其實有一樣的心情,那就是責任。”

“我又不是你的孩子。”林蔓不悅地說。

“你身為成為人之後認識的第一個人,我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你這樣的人,我隻知道你是第一個,那我就要對你好。”

林蔓一怔。

江慕白轉過頭對她微笑:“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對你的感情是北北對你的感情,而你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林蔓那雖然隻是一個無心之舉,但是你給予了我人性。”

給予了人性。

林蔓瞬間啞口無言。

的確。

江慕白在她的事上處理得都很好,他也曾經說過,隻要她一句話,想殺的人可以不殺。

原來不是她是他的家長,而是她是他的家長。

林蔓想清楚後,心裏莫名好受了許多。

她感慨:“這也難怪我跟你熟悉後,下意識會對你敞開心扉,原來是因為這樣。”

“我本來不想說這些,但是看你好像很苦惱。”

“我的確很苦惱,覺得男人都是騙子,表麵上一生一世至死不渝,實際上背地裏的算計那麽多。”

江慕白沒說話。

畢竟他隻是試探性地去找了找,沒想到真有竊聽器。

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是祁寒臨做得不對。

江慕白道:“你打算回去找他……”

“不了。”林蔓直接打斷他的話,“在我調查清楚流產的真相之前,我會與祁寒臨保持距離。”

她不想再多傷心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