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臨沒有回應庭肆。

他就靜靜站在床邊看著林蔓。

看著她的血,一點一點往下滴落。

庭肆再顧不上其他,直接衝到祁寒臨麵前,給他止血。

“給她止血。”祁寒臨手一揮,庭肆就不得不後退。

哪怕是在失血狀態,祁寒臨的力氣也比庭肆大出太多了。

庭肆深吸一口氣,解開了林蔓手上的布料,看到傷口的那一瞬間,他表情都變了。

“現在不是止血的問題,快送醫院,晚點就來不及了。”庭肆說著指了指她手腳上的鐐銬。

“就在這裏。”

“寒臨,你……”

“我不說第二遍。”

庭肆苦笑。

好。

他給林蔓止血。

止血很快,但是林蔓的狀態並沒有好轉,庭肆解釋道:“寒臨,你聽我說,林蔓現在這個狀態,是需要輸血的。”

祁寒臨根本不理會庭肆。

他像是封閉在某個世界裏一樣。

庭肆沒辦法,隻好先給祁寒臨處理傷口。

祁寒臨的傷口並不深,所以剛才一路的血都是林蔓的?

想到這,庭肆立刻拿出手機通知人送血袋過來,好在他知道林蔓的血型,不然這個時候怕是隻能兩眼一黑。

血袋送來的速度很快,庭肆立刻給林蔓輸上。

眼見著林蔓的臉色逐漸變得紅潤,庭肆鬆了一口氣。

他本想跟祁寒臨匯報一下,卻發現祁寒臨根本沒有在管,他的視線始終凝視著林蔓的麵容,除此之外就隻剩下呼吸這一個動作。

庭肆忍不住道:“寒臨,你還好嗎?”

“嗯。”祁寒臨清冷的音,像一片殘葉,隨著風卷而落。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知道。

祁寒臨緩緩俯身,試圖將麵前這個女人,看得再仔細一點。

可是無論怎麽看仔細,他都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傷他,為什麽會跟他鬧到如此地步。

他與她之間就算不相互信任,也不該刀刃相見吧。

祁寒臨緩緩直起身體:“你知道這個房間原本是為誰準備的嗎?”

“誰?”庭肆問。

“為她準備的。”

庭肆一愣。

祁寒臨轉過頭,一雙漆黑如墨但完全沒有一絲光亮的冷眸,就這樣靜靜看著庭肆:“我沒想到,她會用上。”

“你是要囚禁她?”

“從明天開始,讓林北宸和暮雪一起到藍琛學校上課,不許他們回來。”

“是。”

庭肆擔憂地看向**的林蔓:“可是,林蔓她到底……”

祁寒臨打斷了他:“你不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隻是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傷你?我看得出來,是她握著刀想襲擊你吧。”

這問一問。

祁寒臨的臉色竟都蒼白片刻。

庭肆意識到自己失言:“寒臨,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不明白你們為何如此。”

“她不知我,我不知她。”

短短八個字。

像是什麽都沒說,又像是把什麽都說了。

庭肆隻感覺心中一陣沉痛:“寒臨,難道她不能理解,孩子那件事嗎?”

理解?

他就沒指望她理解。

他隻是沒想到,她會如此想得到那件事的真相,並且以此來和他決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