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卿夜麵色已經非常難看。

他就快要維持不住麵上的矜貴和沉穩。

江慕白卻突然一改笑容,正經道:“華卿夜,你應該知道這不是一筆虧本買賣,芯片研發已經開始,最多一年我就可以交出答卷,那時候你把林蔓和林北宸交給我,對於你而言沒有任何影響。”

“我隻是不信任你罷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問你要藥嗎?”江慕白卻突然問。

“嗯?”

“解決生命的辦法有無數種,我問你要藥就隻有一個目的,我要讓林蔓知道你想殺我,而且成功了。”

華卿夜皺眉。

江慕白卻突然話音一轉:“如果你不配合我,芯片現在停止運作,你我分道揚鑣,反正瀧寒也回來了。”

不可。

瀧寒是瀧寒,江慕白是江慕白。

瀧寒就算再厲害,她的國籍不是國內的,如今隻有江慕白一個人符合所有的要求。

華卿夜沉吟再三,最後歎了口氣。

“可以。”

“那我便希望你能照顧好林蔓,我不希望她瘦了,傷了。”

說罷。

江慕白揚長而去。

此行雖然沒有收獲到有用消息,但是江慕白可以確定一點——林蔓現在的情況,華卿夜不受掌控。

那麽。

想要見到林蔓,他隻能用自己的辦法了。

隻是他的辦法一旦進行,就再無可能停下來。

……

這日。

庭肆從地下室往上走,見眾人看著他。

他搖了搖頭,歎氣道:“還是沒吃,五天了,她隻靠葡萄糖維持著生命,東西是一點都不肯吃,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眾人皆沉默地看向祁寒臨。

自從林蔓醒了,祁寒臨就沒去看過她。

一次都沒有。

現如今眼看著林蔓都一副要死的模樣,他若再不去寬慰兩句,恐怕……

祁寒臨依舊冷沉著麵色,沒有任何要動的意思。

庭肆索性將食物放到他麵前:“寒臨,你要實在不想見到她,就放過她吧,不然她這樣死在這裏,該怎麽是好?”

放過。

死。

祁寒臨似乎是被這兩個詞刺激到,他緩緩起身,端著飯菜下去了。

“我們要不要跟著去看看?”藍琛試探性地問道。

“他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你我去都是添亂。”庭肆說罷在沙發坐下,揉摁太陽穴。

這幾天公司的事,快把他給榨幹了。

祁寒臨像是突然得自閉症了一樣,話也不說事也不安排,除了往那一坐一躺一睡沒有其他行為。

這林蔓,就像是他的劫一樣。

地下室中。

林蔓已經恢複了自由,她不再被限製自由,但是她也哪都不想去。

她一個人就在避光的小角落裏縮卷著,像是這樣才能得到安全感。

她抱著膝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整個人越來越消沉。

忽得。

門被人從外麵打開。

林蔓被巨大的聲音嚇到身體狠狠一顫。

隨之而來的,就是祁寒臨那張冷漠淡然的臉。

他端著食物到她麵前,一把擒住她的下巴,隨後往她嘴裏塞菜和飯。

他動作並不強硬,隻是林蔓掙紮的幅度很大。

她抵擋著他的力道,用眼神抗議:“唔,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