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抑製,但是不影響身體機能呢?”江慕白又問。

“大約兩年左右,可能,熬不過後年春天。”醫生給出確切的時間點。

“那就保守治療,以我能正常生活為最優先級。”

“是。”

江慕白從醫生手裏抽走資料,稍微瞥了兩眼後,眼神陰鬱。

居然已經是中期。

是和林蔓在一起的日子實在太快樂,讓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悄然無息地發生變化。

他放下資料,身體向後仰去。

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現在的速度已經不夠了。

……

另一邊。

林蔓結束通訊後,一直仰頭看著星星和月亮。

江慕白說,抬頭就能看到他。

那麽,他是星星還是月亮?

硬要說得話,她覺得他是月亮。

“在看什麽?”

祁寒臨的聲音在後麵響起。

林蔓也沒瞞他:“我在看江慕白。”

“你愛他?”

“不知道。”林蔓轉過頭看向祁寒臨,“我原本以為我愛你,可是我如果愛你,為什麽不原諒你?”

祁寒臨在她身邊坐下:“我承認我做錯。”

“你沒有錯,我相信再重來一次,你還是會這麽做,所以我才非離開你不可,祁寒臨,不管你相信不相信,縱然是你,也有握不住的東西。”

“……”

“我是貧賤的沙,隨手可棄隨手可得,也是你不管怎麽用力握緊雙手,都留不住的。”

“你究竟怎樣會原諒我?”

祁寒臨的氣息,已經變得有些低沉。

他恨不得直接把她關進那個地下室裏,他有理由相信,江慕白沒有辦法用相同的計策,從他身邊帶走林蔓。

隻是那樣做得話,他跟林蔓之間,也永遠沒有修補的可能性。

祁寒臨很理性,他知道必須要讓林蔓甘願回他身邊才行。

同時,他也非常感性,恨不得就這樣折磨彼此,直到一方先死去。

“祁爺,我現在有我的夢想和事業,我已經把北北放給你,讓他陪你過年了,我想我的誠意夠了,除了孩子,我們之間還是……老死不相往來更好。”

“就因為我做了那個決定?”

“那你能現在就娶我嗎?”林蔓反問。

祁寒臨一句‘當然’已經在嘴邊,但華家的那些瑣事……

還有現在的輿論也很不好聽,再加上瀧寒的步步緊逼,他即便答應要娶她,真正要落實恐怕需要很久。

看祁寒臨沉默。

林蔓一點都不意外。

“你的世界很大,除我之外有很多東西,可是你卻要自私地把我困在你的小世界裏,現在我有我的大世界了,所以我們就回不去了。”

從她隻是他的小保姆。

想逃也無處可去。

現在普天之下四處是家。

想安定也安定不了。

林蔓再次抬起頭看向星空:“剛才江慕白說,抬頭就能看到他,我想,他既不是星星也不是月亮,而是天,他撐起了我大世界中的那片天。”

“所以,愛和喜歡都不足以形容我對他的感情。”

“我對他,是無法言語地感激。”

“祁爺應該很難懂吧。”

“折斷翅膀的小鳥,能再飛起來的那種心情,祁爺這輩子大概都體會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