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臨沒說話,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拿起自己的書。

“我覺得瀧寒挺不錯的,而且……”

“那就帶走。”

“好,我讓她準備一下就把她帶走。”

“另外,易清羽還有不到三個月就要出獄,在這之前易家的資金處理,你們想過麽?”祁寒臨直接把書合上。

林蔓頷首:“我已經完成了收購。”

祁寒臨有幾分意外:“什麽時候?”

“過年的時候,你去國外了。”林蔓說著頓了頓,“其實我不是不讓北北回去找你過年,而是……”

“你不必為我解釋,我也沒興趣知道你的想法。”

林蔓聽聞,不由得歎了口氣:“祁寒臨,我認為我們還是可以談得,畢竟北北是你的兒子,我知道。”

“你以前不是跟我分得很清楚?”

“可能年紀大了?”

“隻是因為跟我無來往了,所以才覺得孩子你不能獨占吧。”

祁寒臨一句話說到了林蔓的內心深處。

從前她是巴不得跟他撇清關係,但是現在撇清關係了,就不必在乎那麽多。

讓孩子與他見麵,對他跟孩子都有好處。

說白了,是林蔓覺得自己跟祁寒臨不會有糾葛,所以才會如此坦然地說要把孩子送到他身邊過年。

林蔓沉默了一會,默默從帳篷裏退了出去。

祁寒臨比以前更加難交流了。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北北要真想祁寒臨,會主動提出去見他的。

……

天空徹底黑下來。

八點四十,漂亮的煙花綻放。

林蔓一手牽著小暮雪,一手牽著北北,仰頭看著天空。

江慕白坐在三人的後麵,他望著林蔓出神。

忽得,他身邊多了一個人。

“庭肆先生,華卿夜的病如何了?”江慕白幽幽地開口。

“托您的福好得差不多了。”

“還需要什麽藥,可以跟我說。”

“江慕白,我很好奇,你既然這麽幫華卿夜,又為什麽要和他對著幹,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江慕白覺得庭肆這個問題好玩,他反問:“你為什麽覺得我在跟他對著幹?”

“難道不是嗎?你從祁寒臨身邊帶走林蔓,不就是因為知道,林蔓是他們計劃的……”

“不是,我帶走林蔓,是因為我知道,她值得擁有一個相對完整的人格,我得給她選擇的權利。”

庭肆啞然。

江慕白伸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你就不想看看,在林蔓擁有的東西和祁寒臨一樣多時,她會不會選擇祁寒臨?”

“……我沒有你那種愛好。”

“哈哈哈。”

江慕白爽朗地笑了。

以前庭肆其實挺討厭江慕白,也很煩他,但現如今他莫名覺得,江慕白是個還挺健談的人。

煙花在空中炸裂的時候,江慕白突然覺得一陣心慌。

他明銳地意識到了一些什麽,他突然轉過身抓住庭肆的手:“庭肆,幫我一個忙。”

“嗯?”庭肆俯身靠向他,“你說。”

“幫我告訴林蔓,我留了一份信給她,但是那份信在哪,她需要自己找,她想要的很多答案,在那份信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