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下那顆藥,是為了了我自己的心願,林蔓,我想逼自己一把,否則我怕陷進與你的糾纏之中無法自拔。”

“錯也好,對也罷,我都無所謂,也不在乎,我隻想給你,選擇你想要的幸福的權利。”

“如今,你有臨江和優秀的林北宸,你不必懼怕任何人,驕傲地麵對這個世界就好,是祁寒臨又或者是別的什麽人,隻要你願意,就去放手爭取吧。”

“我無法決定我怎麽生,但是我想決定我怎麽死,我成全了我自己,也放你絕對的自由,希望你不要辜負我,不要辜負我……”

不要辜負我留給你的東西。

不要犯傻。

好好去過這一生。

林蔓讀著讀著,直接趴在桌子上哭崩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她決定去找華卿夜。

她要用最極端的方式,讓所有人永遠記住江慕白。

……

溫淺淺推開門。

祁寒臨站在門口,卻沒有進去。

“祁爺?”溫淺淺有些疑慮,“您不進去嗎?”

“你先走吧。”

“這……是。”

溫淺淺離開。

祁寒臨看著昏暗的房間,猶豫著最終還是沒有邁步,他竟然不知道自己麵對林蔓時該說些什麽。

這一年裏林蔓承受了太多,而他的生活卻和往常無異。

他漸漸意識到,他是林蔓的陪伴者——而林蔓這個成長者,真的還需要他這種陪伴者嗎?

有江慕白那麽強的後盾給她,自己還有必要去承擔保護傘的角色嗎?

如今,他又有什麽資格,成為這個保護傘?

祁寒臨緩緩在門口坐下背靠著門框,他長腿微微往回彎曲,整個人宛若被世界孤立的少年。

忽得裏麵傳來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祁寒臨幾乎沒有猶豫地起身,闖進了房間裏。

林蔓整個人摔在地上,她茫然地坐在被子裏,揉了揉額角。

她手上的刀疤是……

哦。

林蔓摁了摁太陽穴,一抬頭就看到了祁寒臨。

他站在不遠處,並沒有走過來,眼神略有幾分落寞,唇啟又合。

“你是要跟我說教嗎?”林蔓想自己站起來,但是手畢竟被刀劃過,不怎麽能用力。

“……”

祁寒臨這才走到她身邊,將她抱了起來。

林蔓側了側身,原本不想被他抱,但是手上實在沒力氣,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掙紮開得,所以任憑他抱著。

“我幫你解決一下傷口。”祁寒臨將她放回**,“你等一會。”

其實倒不用麻煩。

林蔓抬手看了一眼手臂,傷口並不深,就算不處理也沒事,也就今天和明天可能用不上什麽力氣。

隻是她還沒來得及說,祁寒臨就走了出去。

這時,林蔓的手機響起,她側身從衣物裏拿起手機:“喂。”

“林董事長,江神的遺體告別儀式,您打算什麽時候……”

“不辦。”

“可是這關係到我們……”

“我說了不算是嗎?這半年來你們不知道,誰是你們的主子?我告訴你們,想碰江慕白,門都沒有!”

林蔓說著狠狠補道:“誰也別想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