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撞我的人不是你,那麽,對易家下手的人,總是你吧!”易清羽眼睛猩紅。

“你們易家自己走上一條歪路,難道就沒想過會被人揭開嗎?”

“這麽說,你認為你沒錯?”

“你最好是殺了我。”林蔓無比淡然地說,“這是你活著的最後意義。”

易清羽冷笑:“我才不會殺了你,我想得到的從來都隻是祁寒臨而已,你不過就是我用來釣他的魚餌。”

“這麽說來,你應該是派了人跟祁寒臨談判,然後讓你的人把他綁過來換我了?”林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是個聰明的計劃。”

“我會在你麵前跟他恩愛。”易清羽惡狠狠地說,“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愛人被奪走的滋味。”

“我不愛他,所以你傷害不了我,當然,你想這麽做隨便。”

林蔓說完這句話低頭笑了笑。

易清羽真是還沒有瀧寒了解祁寒臨。

她派出去的人,十有八九會被祁寒臨策反吧。

易清羽看林蔓笑,頓時怒火中燒,她想都不想一巴掌打在林蔓的臉上:“笑,你還有心情笑?我現在就要你笑不出來!”

易清羽的精神狀況似乎有很大的問題,她一下又一下地扇林蔓的巴掌。

林蔓感覺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眼睛也很疼。

她抿了抿唇,正要開口譏諷易清羽的瘋子行為,卻突然聽到門被人撞破的聲音。

下一瞬,是易清羽的尖叫聲。

林蔓被打得有些頭懵,她緩緩抬起頭,隻看到對麵的易清羽拿著一把刀子,笑得特別瘋癲地朝自己跑過來。

林蔓瞳孔收縮,下意識想側身躲過,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砰——

一槍打在了易清羽的肩膀上。

易清羽並沒有放棄,她牢牢抓著刀,朝林蔓心髒的位置狠狠紮去。

刀尖如血肉的疼痛在一瞬間,就能讓人失去所有思緒。

林蔓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這一刀剖開,然後隨著傷口開始慢慢消散。

疼痛感很清晰。

林蔓眯了眯眼睛。

江慕白死之前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知道自己會死的感覺。

“林蔓!”

林蔓還能做動作,她緩緩轉過頭,看到是祁寒臨和庭肆趕來。

她扯了扯嘴角:“祁……爺。”

她想說話,但是好像已經說不出什麽話了。

庭肆立刻俯身查看傷口,他雙手顫抖,眼眶猩紅卻不敢落淚,生怕耽誤救治林蔓的動作。

“……”祁寒臨輕輕握住她的手,望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蔓歎了口氣,對他搖了搖頭。

她費力地開口道:“有……點……冷。”

祁寒臨立刻脫下自己的衣服想要蓋在林蔓身上,但是庭肆在處理傷口,他沒辦法這麽做。

他隻好把衣服包裹在她露出的手臂上。

林蔓笑了笑:“傻。”

她以前還真沒發現,祁寒臨居然這麽傻。

祁寒臨在極力控製著情緒,他見過那麽多戰友死,理應對死亡麻木了才對,可是……

他的眼淚一顆一顆,奪眶而出。

明明,他連表情都沒變一下,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依舊硬朗漠然。

隻有眼淚是滾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