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一個人,不有趣。
讓一個人俯首稱臣,也不有趣。
在藍琛和祁寒臨這種,有錢有權的世界裏,誅心比殺人更加解氣。
他們要摧毀一個人的信仰,斷了一個人的希望,給她無邊的疼愛再狠狠打入地獄裏。
他們對愛的人是這樣,對恨的人更是這樣。
他們因此來操控自己愛的人更加愛自己,也因此折磨著自己的敵人。
藍琛看著祁寒臨,猛不丁想到林蔓,他突然顫了顫唇:“祁寒臨,你尚且如此,你說林蔓得多可憐啊……”
祁寒臨痛苦地閉緊了眼睛。
“如果沒有江慕白,如果她就那麽乖乖地跟在你身邊,遭遇這種事之後,她的人生得發生多大變化,我甚至有點慶幸江慕白給了她一顆無比堅毅的心髒。”
“嗯。”祁寒臨氣若遊絲地回應。
他這氣息……好弱啊。
藍琛還想說什麽,卻發現祁寒臨的側腹部居然在流血。
藍琛瞳孔猛得收縮了一下,他立刻拉開祁寒臨純黑的西裝外套和襯衣。
血,刀痕。
很深。
藍琛喉結上下翻滾,幾乎是瞬間他怒吼道:“醫生!!!!醫生!!!!”
整個長廊上回**著藍琛歇斯底裏的聲音。
醫生還未趕來,季堯立刻跑去找人,藍琛繃不住了,他哭著問:“你特娘不疼嗎?狗東西,你說話啊狗東西!”
“怎麽?”祁寒臨不知道藍琛為什麽突然這麽大怒氣。
“你受傷了,這麽長的傷口,這麽深!!”
“……我不知道。”
“不疼嗎?”
“你說心疼,還是傷口疼。”
藍琛這才知道。
如果今天林蔓死在這裏,那麽祁寒臨馬上就會追隨而去,這毫不誇張。
藍琛一邊哭一邊嚎:“你說你早知道現在何必當初呢,哎喲,氣死我了,嗚嗚嗚……”
藍琛這模樣有些搞笑。
祁寒臨帶血的長指在他眉心狠狠一點:“別哭了,囉嗦。”
“嗚嗚嗚,我恨啊,我就不聽過聽庭肆的,我就該跟你說讓你對林蔓好一點,讓你帶著她遠走高飛不要管華家那檔子事,我怎麽就沒勸你呢。”
在這一刻再回顧往昔。
祁寒臨居然勾起唇角笑了。
大概是報應。
他如今的失心瘋,就是他欺負林蔓的報應。
……
林蔓感覺自己來到一個一片白茫茫的地方。
但是她感覺不到疼痛,感受不到知覺。
她行走在這片白茫茫的地方,沒有任何想法,直到,一個長相柔和大氣的女人,出現在她的麵前。
女人微笑著看向她。
林蔓突然感覺自己的心髒狠狠痛了一下。
女人緩緩走過去,林蔓還是不知道她是誰,直到蘭姿靜走了過來。
蘭姿靜也是微笑著看著她。
在那一瞬間。
林蔓突然悲傷到無法自拔,她像是意識到什麽似得,發了瘋地往回跑。
那是她媽媽啊。
她怎麽能把媽媽的樣子忘記了。
“孩子。”
蘭姿靜卻開了口:“你們都是我的好孩子。”
林蔓崩潰地哭出了聲,發了瘋似得想去抱住點什麽,但最後卻撲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