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不明白。
她不明白為什麽緋色的雨停了,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站了起來,她甚至不明白為什麽她心中充滿了生的希望。
她隻知道,眼前的這個小男孩好眼熟,她再想一想,再想一想!
她一定能想起來他是誰的。
一定可以。
……
一年前。
鬱鬱寡歡的林蔓,沉著臉窩在老板椅裏。
江慕白將自己的西裝,蓋在她身上:“怎麽了?”
林蔓聲音沙啞:“祁寒臨還在保易家。”
“未必是他所願。”
“嗬。”林蔓不想說話。
“隻因為他要保易家,你就這麽難過嗎?”江慕白輕輕握住她的手,“林蔓,你不是這樣喜歡自暴自棄的人。”
“我以前不是,遇到祁寒臨之後,才變成這樣,我感覺我的光好像消失了。”
“我給你找個心理醫生好不好?”
林蔓想說不用,但是江慕白的笑好溫柔,讓她忘了說話。
他輕輕撫摸她的額頭:“林蔓,你答應過我的,要凡事聽我的話,要尊重我對你好的決定,要在能忍受的情況下,盡可能的……”
“是是是。”林蔓立刻打斷他,“江慕白,其他人隻知道你是大魔頭,一點都不知道你這個大魔頭話嘮起來才是最可怕的。”
江慕白輕聲笑了笑:“你知道嗎?林蔓,還好人沒有尾巴。”
嗯?
林蔓無語:“什麽意思啊?”
“不然我見到你的時候,一定在瘋狂地搖尾巴。”
林蔓:……
有毒!
最終林蔓還是聽了江慕白的話,和他一起去看了心理醫生。
也就是在這一次,林蔓徹底的放下心神,也放下過去,據說這叫潛意識療法,非常有用。
而。
心理醫生的辦公室裏,林蔓沉睡著。
心理醫生有些糾結地看著江慕白,用林蔓聽不懂的語音,與江慕白交談:“白,真的要這麽做嗎?”
“怎麽?”江慕白眯了眯眸,陰柔淺笑。
“上一次讓我做潛意識催眠的人,因為精神崩潰而……”
“我讓你植入的東西,和他們的不同。”
“所以你到底要我植入什麽思想給這位女士?”
“生的希望。”
心理醫生愣了愣。
江慕白拿出一張自己小時候的照片:“告訴她,這是她的孩子,如果她死了這個孩子也將從世界上消失,把這個孩子當成錨點,狠狠種在她心裏。”
“你是要……”
“你記住,要藏在最深處,除非瀕死,否則不觸發。”
“什麽是瀕死?”
江慕白沉默了一會,呼吸都沉重了一些:“但願他能保護好她,但如果不能,所謂的瀕死,就是當她想要放棄生希望的那一瞬間。”
照片上的小男孩微笑著看向鏡頭。
那是一切的開始。
如果沒有那張照片,就沒有人知道,孤兒院裏的邵秋是江慕白。
如果以邵秋的身份活一輩子,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多一個怪物。
“這個小男孩叫什麽名字?”心理醫生又問道。
“秋,邵秋。”
這個小男孩叫邵秋。
他會站在夢開始的地方,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