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說這些客氣話,再這麽講我就不理你了!”

杜雪如佯裝生氣,但語氣中卻哪有半點怒意?

和溫念接觸越多,杜雪如便對溫念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一碼歸一碼,平心而論杜雪如還是很樂意和溫念交朋友。

盡管溫念和她的性子,處事截然不同。但卻不妨礙杜雪如向往她的溫柔和豁達。

“好好好。”溫念哄孩子的語氣,連聲回答道。

杜雪如在公寓待了約莫三個小時,其中護士來給溫念做複查和上藥,卻遲遲不見許嬸到來。

溫念心中雖疑惑但卻沒往深處想,杜雪如是個閑不住的主兒,和溫念中規中矩看了會節目後,便拉著她的袖子撒嬌道。

“哎呀溫念姐姐你就陪我去門逛逛街吧,我做你的小眼睛好不好?”

宴靳南現在嚴禁她出行,公寓門口的保鏢可不是擺設。

溫念搖搖頭,緩聲拒絕:“不行,我現在還不能出去。”

“為啥?”杜雪如愣住,癟了癟嘴。

她一介外人溫念自然不好多說私事,溫念放下手中拿著的盲文書籍,安慰道:“等我能出門的時候再找你好不好?”

盡管杜雪如有些失望,但也沒有拂了溫念的話:“好。”

許嬸跺門而入時,溫念正被杜雪如拉著聽她愛豆的新專輯。

由於不知道屋內多了客人,許嬸的語氣不改劣性:“日上三竿還在睡,敲了門聽不到嗎?”

杜雪如的心情瞬間被這聲音打消,她皺起眉頭朝著門的方向望了過去。

溫念分辨出是許嬸的音,她麵上並無波瀾而是冷聲應到:“門是隔音的,你不按門鈴我怎麽知道?”

許嬸正在換鞋,聽到溫念這話當下不樂意了,她抄起拖鞋氣焰洶洶的快步走到客廳沙發,嘴裏還罵罵咧咧:“你還學會頂嘴了是吧?”

還沒等她將鞋甩在溫念臉上,就看見溫念旁邊坐著的痞氣女人,心中已一驚。

公寓怎麽有別人?

杜雪如今天的妝容為她增強不少氣場範兒,她抬頭目光落到許嬸手中拿著的拖鞋上,雙拳握的咯吱作響,一踩地板從沙發上站起,一米七三的個頭硬是比許嬸高了十幾厘米。

她仰著下巴,銳利的眼光在許嬸身上掃視打量著。

許嬸好半響沒回過神,看見杜雪如的那一刻起身上的氣勢再也不複,她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聲都不敢吭。

“你剛剛在罵誰?”杜雪如雙臂環胸,氣場全開。

許嬸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一句連貫話,將拖鞋扔到地上以掩耳不及盜鈴之速踩在腳下。

“我……”

溫念自從和宴靳南關係鬧僵之後便再也沒多管身邊其他瑣事,她站起身,踉蹌向前走了兩步,扶住杜雪如的胳膊小聲道:“別這樣,就當沒看見。”

麵對溫念時杜雪如的表情這才緩和不少,她義正言辭的否決溫念的勸慰,輕手將她的手拿開,杜雪如跨步走到許嬸麵前。

“說不出話了?剛剛氣焰挺囂張啊。”她挑起眉,眼神中的鄙夷和厭惡明晃晃的掛在臉上。

許嬸低下頭,並未多答話。

她向來是個有手段的,不然也不會在喬雪珊手下待這麽長時間。

遇見這種事情一般低下頭認個錯,主人家就不會計較什麽。

可惜顯然她的如意算盤打在了異類身上,杜雪如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看看,怎麽還不敢說了?剛剛叫的挺歡快,這熟練的語氣想必不少欺負溫姐姐吧?”

還真就被她說中了,許嬸握住的雙手都冒出了冷汗,她彎腰低頭認錯,將態度放到最謙卑的狀態。

正當杜雪如遲遲沒有出聲,她以為事情翻篇蓋章時,女人邪魅的輕笑再度在寂靜的客廳響起。

“該怎麽懲罰你這個以下犯上的人呢。”

末尾端的語氣帶著糾結,仿若不問世事的少女般單純羞澀。

溫念及時開口阻止道:“雪如,要不算了吧,也沒多大事。”

倒不是她多管閑事,許嬸是宴靳南塞給她的人,若是到隻因他麵前告她一嘴,那個將聲譽和臉麵看的極為重要的男人,怕是又要跟她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許嬸鬆了口氣,暗暗在心裏唾罵著。

該死的東西,現在才發聲,成心看她笑話嗎?

本就對溫念不滿的許嬸狠狠給溫念記了一筆。

“有些人就是賤骨頭,不略施小懲真覺得自己能踩在別人身上,溫姐姐你別怕,這老家夥我來收拾。”

溫念自然是不可能選擇保姆的,這麽一來怕也是溫家或者宴家塞在公寓的臨時傭人。

她雖然不能將許嬸隨便打發驅除,但小施懲罰還是沒問題的。

杜雪如磨拳搽掌,脖頸發出兩聲清響:“十巴掌打嘴上,你要是覺得我打得勁小,可以換自己上。”

她從未忘記過健身塑形,S型的曲線和強勁的體格讓她看起來格外具備危險性。

許嬸身子一顫,終於忍不住抬頭道:“為什麽?我又沒……”

話音未落,杜雪如已經一巴掌甩了過去。

她力道極大,打在許嬸肌肉鬆弛的臉上帶起一陣顫動。

許嬸的臉當下紅了一片,卻連半句話都不敢說。

杜雪如拿起濕巾擦了擦手,上麵的化妝品已經卡粉,她巴掌打上去的瞬間便摸到許嬸臉上宛如白麵一樣的定妝粉。

倒不是化妝品劣質,許嬸用的化妝品都是偷拿溫念用的,她手笨不會話,每次都要擠出小半瓶揮霍,就算再名貴的化妝品也經不得她這麽糟踐。

厭惡的將濕巾扔到垃圾桶中,她轉了轉手腕:“剩下的九巴掌我來還是你動手?”

許嬸這次倒沒再多言,清脆的巴掌音在客廳中響了起來。

溫念擔憂的牽住杜雪如的手,衝著她搖了搖頭:“要不算了吧,她也老了……年紀這麽大。”

杜雪如盡管內在性格痞氣叛逆,但卻極為吃溫念的性格,她身上純粹的美好值得保護。

“年紀大又怎麽了?壞人還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好?越老越精這話可不是虛的,看麵相我都覺得不是個好東西。”

她肆無忌憚的對著許嬸評頭論足,絲毫沒將她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