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我發了私信,還在鎮上。”杜雪如的手機一直連著藍牙,收到微信最新提示音,便停下步子低頭看消息。

瑤瑤是個小美人:“我們在銀行旁邊的小飯館,照片貼在下麵了。”

杜雪如:“再拖延半小時,我們盡快趕到。”

蘇臨均和冷清秋跑的汗流浹背,但聽到溫念的消息後渾身再次充滿幹勁。

冷清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輕喘著氣說道:“那我們快點跑,等車來了再說。”

三人的體質都算不錯,這麽久的小跑約莫多出宴靳南一公裏左右。

與此同時,呆在原地等車的宴靳南也收到了楊瑤瑤的消息。

溫念的臉色有些微微泛黃,再也不複在家那般的紅潤。烏黑的墨發順著她的臉頰滑下,那雙空洞的眸子並無變化。

她身上的軍大衣極為破舊,因為天氣燥熱的原因,溫念的脖頸處已經起了一層粉紅色的小疹子。

從鼻翼到下巴都被一塊白色的口罩包裹住,但從側邊的弧度可以看出那張驚世的容顏。

宴靳南心中煩躁,拉開通話界麵撥了個號碼過去:“車呢?五分鍾內再趕不到,統統回家喝西北風去吧。”

他麵上閃過不悅,內心更加煎熬,尤其是馬上就要接近溫念了,他更有些不知所措,再次相見,會不會有些東西再次發生改變了呢?

拖拉跑車的車已經在清理道路,耳邊的轟鳴聲讓宴靳南不適的皺起眉頭,想到溫念那張脆弱的宛如小鹿般的照片,他便克製不住心中躁動的情緒。

怎麽可能,他絕對不會對除她以外的女人生出任何漣漪想法!

而這邊的溫念此刻正雙手撐著下巴坐在小飯館的椅子上昏昏欲睡。

老婆子看著低頭一直在手機上搗鼓的楊瑤瑤,心中對她的警惕不免升起來十二分。

隨後,她故意開口試探道:“小楊老師,你知道她是啥人不。”

說著老婆子的手還朝著溫念指了指。

對方絲毫沒有關心她的話語,繼續扭了個頭將臉別了過去。

楊瑤瑤低著頭答非所問:“不知道,但看她眼睛,是看不見?”

提起這個老婆子臉上當下掛滿了笑容,真不知道那些個黑衣蒙麵男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居然給她找了這麽好的貨。

很多時候為了避免這群女人們想著逃跑,他們都會想方設法的把她們眼睛弄瞎,當然這都是針對於那些性子比較頑劣的來說。

溫念這種“先天”形成單單正好免去她們動手,更別提她身上還有這麽多錢了。

“哎,她是俺大姑家抱養的女娃子,叫百合,現在是俺們二虎的媳婦,到時候他們結婚了請你喝喜酒。”

老婆子絲毫不顧溫念的感受,自顧自的對著楊瑤瑤說著。

溫念忍了這麽久,終於爆發:“老婆子,原先說好的我給你錢你管不著我的事情,現在出爾反爾說我是你兒媳婦,也不看看自己兜不兜得住這張臉。”

溫念說話向來一針見血,她冷聲的模樣倒和宴靳南莫名的相似,盡管粗衣掩蓋住了她的萬丈光芒,但身上的氣質卻由內而外的迸發出來。

楊瑤瑤順水推舟也跟著溫念的情緒笑了起來:“李家阿婆你可真會說笑,人家都不承認呢。說起這位百合姐姐,我倒覺得她有點眼熟。”

她撓了撓頭,故作思考。

“特別像我喜歡的那個女歌手溫念呢,就連這個眼睛症狀都一模一樣。”

老婆子被兩人這一唱一和氣的臉走白了,她抱著懷中的蛇皮袋再也沒敢開口。

楊瑤瑤也自討沒趣,她繼續低著頭看著微博。

杜雪如那邊給出的回應她記在心裏,宴靳南雖然顯示已讀但卻並沒有表露下一步。

她的目光落在身邊的溫念身上,帶著探究。

早就聽說宴靳南和他的小嬌妻魚水情深,但現在這麽看來,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溫念側過身去,用軍大衣遮住了脖頸上的項鏈。

她的手一直在上麵不停的來回輕撫著,心中的不安愈發都是強烈,特別是在楊瑤瑤透露那四人接連發了懸賞之後。

溫念麵上煞白,但還是在心中默默禱告著。

小離,媽媽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回去。

她們出來的時候才是淩晨,去完醫院和銀行已經接近下午,楊瑤瑤放下手機衝著飯館忙活的一對夫妻伸了伸手。

“老板,來兩碗麵。”

老婆子一聽,慌忙擺起手來客氣道:“不用給俺點,俺不餓,再說了兜裏帶的還有白麵饃饃,吃這個就成。”

楊瑤瑤可一點也沒跟她客氣,原本這碗麵也不是點給老婆子的:“行,那這位小姐賞臉一起吃吧。”

溫念點頭,輕聲道:“謝謝。”

老婆子臉上的表情都僵硬的變成了一層雕塑,她苦哈哈的笑著但話已經放出去,也隻能拿出兜裏的幹糧啃了起來。

溫念並不了解她是什麽心態,明明手裏的袋子還有幾十萬現金,但卻還是要因為一碗麵摳摳索索。

老一輩就任都說這是窮怕了,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麵很快被端上桌子,楊瑤瑤抽出兩雙筷子掰好遞給溫念:“給,麵在你麵前,自己吃吧。”

溫念接過筷子,試探幾下後夾起麵條小口吹著吃了起來。

他們這邊給的麵和料極為豐厚,每碗都足夠一個成年人吃飽。

溫念隻是動了幾口便撐的不行,她剛把筷子放下,麵已經被老婆子端走了。

楊瑤瑤皺起眉,也放下了筷子:“李家阿婆你這是幹什麽。”

老婆子將手裏的饅頭泡到碗裏,拿著筷子吃的好不快活。

溫念並沒多說什麽,臉上因為這頓熱氣騰騰的麵升起一層緋紅。

她本身便不是太能吃辣,這邊口味中倒讓她有些無從下口,單單吃了一點胃裏麵便漲的不行。

“她吃不完浪費糧食,俺老婆子不吃了多可惜。”

說著她抱起碗吸溜喝了一大碗湯。

三人之間的氣氛詭異極了,直到老婆子將飯吃完,溫念也沒再多言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