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異味從老婆子的身下傳來,蘇臨均不動聲色的往後麵頓了頓步子,但那把槍依舊抵在她的頭上,隻要他摁下扳機,老婆子絕對會血花飛濺。
“俺……俺真的不知道。”
老婆子捂住臉,整個人弓成一團,但卻半點反抗的意思都不敢透露出來。
蘇臨均將手槍從老婆子的頭上拿開,歎氣道:“得罪了。”
“嘭。”
一聲巨響從屋內驚起!老婆子嚇得動都不敢動,她看著自己身旁出現的小坑,口水混著汗水和淚水糊滿了整張臉。
大虎已經和老婆子一起跪在了地上,他大氣都不敢喘,緊緊的靠著自己的老娘,不停的磕頭求饒。
“俺說!”
“那個溫小姐俺們確實見過,不過剛才她已經一群黑衣蒙麵男人帶走了!”
“往哪邊走了?”一直沒有開口的宴靳南說話,他冷眼看著跪倒在地的兩人問道。
大虎連頭都不敢抬,伸著手指著前麵:“前麵!往右邊走,那邊有一條小道,要是他們走不遠應該能追上。”
宴靳南聽到這裏,轉過身便叫來司機:“開車,去右邊。”
劉淓站在外麵院子的空地上,盯著屋內站立的幾個人眼中神色不明。
從這幾個人走進李家院子的一刻起,劉淓便已經在暗處盯了很久,這四個為首的男女,容貌就是放在原先的大熒幕上也都是絕頂。
她觀察了好一陣,這才忍不住走了出來。
“宴先生他騙你了,別信。”
麵前的這個人和她年輕那會喜歡的宴振國的模樣有幾分相似,結合溫念原先說的話,這應該是她老公沒錯。
劉淓見宴靳南停住步伐,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大聲嗬道:“他們往右邊那條路走了是沒錯,但是那條小路有三個岔路口,他就是故意騙你們去哪裏好爭取逃跑時間!”
宴靳南沒時間聽她在這裏白話,衝著劉淓揮了揮手:“上車,帶我找到她,條件隨你開。”
劉淓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能提供給你的就這麽多,還請宴先生帶著我一起走,等到出這個地方我自己會滾。”
宴靳南坐上後座,劉淓見保鏢沒有阻攔,大膽的坐上了副駕駛。
冷清秋等人自然也聽到了門外劉淓的聲音,他伸出手讓屋外的兩位保鏢走進來:“把他們押著,再找找屋裏還有沒有其他人。”
老婆子聽到這話就要站起來攔著那兩個保鏢:“別……求求你們了,別進去。”
昏迷不醒的二虎從裏屋被拉了出來,一盆冷水潑在他的臉上,他眯著眼表情痛苦。
“說實話嗎?”
杜雪如方才趁著他們審問的時候已經查看了院子裏麵最偏僻的柴房,當看到鞭子以及其他一些簡陋的刑具時,她整個人宛如五雷轟頂,地上的血跡還沒有完全幹涸,就連鞭子上都浸著血!
這群人就是用這東西打她的溫姐姐?
光是看到她全身的氣焰都忍不住噴發出來,怒氣湧上大腦。杜雪如從柴房走出,手裏拿著的還有那條長鞭!她的手上青筋暴起,充滿紅血絲的眼睛狠狠的盯上了兩人。
蘇臨均見到杜雪如默契的為她讓了條路,看到她手上染血的鞭子,臉上偽裝的淡定終於忍不住瓦解。
“你們就是用這個打的她?”
杜雪如站在兩人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老婆子和大虎。
老婆子好像被嚇傻了一般,盡管杜雪如的話句句清晰,但臉上還是嘿嘿的傻笑。
二虎身上的受傷痕跡最為明顯,杜雪如揮了揮手示意保鏢再給他澆潑冷水。
兩桶下去,二虎這下才算徹底醒了。
他意識還沒恢複,迷糊間還在叫嚷著:“娘!俺媳婦沒了。”
杜雪如大跨步走上前,一個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臉上!
“問!你們三個留在這裏把前因後果全給我抖出來。”
溫念大致被帶走的方向已經有了眉目,她自然不能再留在李家院子審問。
蘇臨均不悅的收起槍,隨後和冷清秋不約而同的走出屋外。
他們這次出來匆忙,一共帶來兩輛車。
身後的保鏢約莫有五六個人,但好在三人都常年健身,更別提杜雪如還有武術基礎。
“不說就往死裏打,醫藥費我兜著!”
杜雪如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了慘叫聲。
她可沒心思繼續待下去,跟著蘇臨均上車便朝著右邊駛去。
“老大,這車裏怎麽有點血腥味啊?”
最小的那個人開口,伴隨著的還有他用力的吸氣聲。
前麵的人倒蠻不在乎,他靠在座位上無所謂道:“這女人出來的時候身上就有傷,你們怕什麽?還能死了不成?”
回答他的是一群人的哄笑。
正當他們這麽說著,坐在後排的人已經哈哈大笑著晃了晃座位:“喂?沒死就吱個聲!”
可惜並沒有人回答他們,後備箱就連半點動靜都沒有發出。
為首的那個老大靠著車窗上抹了把臉,他深吸一口氣問旁邊的駕駛員:“老三還有多久上馬路?”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自然沒有導航,他們能從小道上走到大路都是個難題。
“十五分鍾左右,要是快一點的話能把宴靳南甩掉。”
首領點了點頭:“加快點,一會上馬路的時候找個監控死角看看後麵那女人死了沒有,要是主子怪罪就不好了。”
原本將溫念抬上車的時候,她身後的鞭傷並沒有流血,但此刻車廂中的血腥味卻愈發濃重。
溫念的手腕正源源不斷的湧出鮮血,她的唇色開始變得蒼白,連帶著呼吸都輕了些許。
楊瑤瑤被她嚇的不輕,她帶著哭腔嗚咽著:“溫念你怎麽了?精神點!”
溫念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但因失血過多導致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有些神誌不清。
車上的顛簸也愈發強烈,溫念合上眼睛,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沒事……”
應該是失血過多導致脫力,溫念痛覺已經麻木,她甚至感覺不到肩膀上的鞭傷以及手腕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