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小貓都很健康,我們已經做了體內殺蟲,順帶洗了個澡。”

醫生提著兩個太空包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兩隻小貓正安分的躺在裏麵,舒服的趴著。

杜雪如走去,付完錢,將兩隻貓提了過來。

“現在呢,這兩個小家夥也總不能一直跟著我們吧。”

這可真是個棘手的問題,溫念看不見無法照顧這兩小隻,而杜雪如又不喜歡貓。

“要不就現在我的病房放著吧,等我痊愈之後再幫它們找個好人家。”

她這話還沒說完,杜雪如已經毫不客氣的拒絕了:“不行,你現在是個病人免疫力太低,不能跟這些小家夥呆的太近。”

溫念提著兩隻貓,可憐巴巴的看著杜雪如。

溫念的眼睛也變得濕漉漉的,看上去跟太空包裏麵的貓倒如出一轍。

杜雪如最受不了的就是看著文年這副表情,她扶著額頭站在原地,一隻手插著腰,好說歹說也沒能勸溫念回心轉意。

“你隔壁還有休息室,我就先把貓養在那裏。不過說好了,等你痊愈之後,一定要把它們送走。”

得到滿意的答話,溫念這才收起了臉上的表情,抱著太空包笑得好不快樂。

杜雪如推著溫念從寵物醫院走了出去剛下階梯就看見蘇臨均在外麵等候著。

“蘇醫生的工作這麽輕鬆的嗎?是不是在等我們家溫姐姐?”

蘇臨均聽到杜雪如打趣的話,輕咳兩聲衝著她微微一笑:“我和小念有點話要說,你能回避一下嗎?”

杜雪如將輪椅推到蘇臨均的麵前,接過溫念手中的太空包,然後蹦蹦跳跳的和兩人拉開了距離。

“你想說什麽?”

關鍵的語氣不鹹不淡,聽上去在這幾份疏離,蘇臨均眼中的亮色因為溫念的話語變得有些暗淡,他低下頭扶住溫念的輪椅,推著她慢步的走了起來。

“還記得原先我對你說的話嗎?”

溫念一愣,當下就秒懂了他的意思。

她整個人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不停的伸出手揉著自己有些發酸的鼻尖,接著又有些慌亂的攪著衣角:“你說去國外那件事情啊。”

溫念心裏還想著宴離,自然不想這麽早離開。

看著她有些猶豫的模樣,蘇臨均忍不住加了把火:“母校那邊我已經跟他們通融好了,最多隻能借我們使用半個月,如果說你再不跟我回去的話,估計也很難交代。”

“可是,小離他。”

溫念搖搖頭,這麽些年以來她已經習慣了黑暗的生活,要是不能恢複的話,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蘇臨均明白她的難處,他推著溫念的手一頓,腳步也停了下來:“我知道你想帶著小離一起走,但是你有沒有為自己考慮過?小離自打出生起你就沒有見過他的容貌,你真的甘心嗎?”

溫念握著衣角的手忍不住一緊再緊,聽著蘇臨均的話,她心中一直最堅挺的態度發生了些許變化。

是啊,她一直失明下去沒關係,但是這麽些年來看不到她的小離,那該怎麽辦?

蘇臨均見溫念臉上的表情有了鬆動,他繼續開口:“你好好想想,你已經錯過了看他年幼時的模樣,若是以後也看不見,真的不後悔嗎?”

溫念捂住臉,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心中卻一直有個聲音在不停的叫嚷著。

我想看到他,我想看到他!

“可是我答應他,要每年陪他過生日。”溫念悶聲道。

這對一個母親來說做出決定無疑是極為困難的,蘇臨均並沒有強迫她,而是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盡量用柔和的語氣說道。

“放心,我都已經計算好了,從做完手術到康複,差不多隻需要半年的時間,隻要速度夠快,絕對能在他六歲生日前趕回來。”

不是溫念不肯答應蘇臨均,而是她現在這麽個現狀,根本就沒辦法毫無聲息地從宴靳南的緊密看護下逃出去。

“我倒想跟你走,但是宴靳南他……”

溫念話音未落,蘇臨均已經欣喜地打斷了她的話:“你放心,蘇臨均那邊由我來搞定,你隻要穩住他的情緒,爭取多在醫院呆兩天,我辦好一切手續之後,再來接你。”

這次溫念沒有猶豫,她點點頭,對蘇臨均絕對信任。

杜雪如在後麵看,兩個人說的差不多了,將貓棒放到太空包裏麵之後,向著他們走了過去。

溫念的臉上因為方才的情緒轉變有些微紅,加上蘇臨的雀躍情緒,杜雪如噓了一聲。

“看來沒有我這個電燈泡,你們兩個聊得還挺好。”

蘇臨均有些慌亂的伸出手捂了捂臉,故作鎮定:“那我就先回去了,到時候記得答應。”

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對比起溫念和宴靳南來說簡直是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杜雪如對這樣的情景,簡直是樂見其成,她將太空包掛在手臂上,推著溫念向病房走去。

路上她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還忍不住低頭在溫念耳旁壞兮兮的問道:“剛剛蘇醫生該不會對你表白了吧,看他那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娶到老婆了呢?”

溫念差點被她這話給嗆到,這小丫頭的腦洞到底是有多大?

“你想多了,我們兩個隻是在探討關於我眼睛的事情,他找到幫我治療的辦法了,剛剛是在尋求我同意。”

溫念的語氣真誠,沒有半點要摻假的意思。

杜雪如癟了癟嘴,原本臉上雀躍的神情也有些黯淡:“可我真的覺得你跟蘇醫生很般配啊,你看你倆時大學校友認識這麽久,加上他對你的溫柔體貼,可把我羨慕壞了。”

她今年二十二歲,卻連一場戀愛都沒談過,在這些花天酒地的富家公子小姐的圈子裏麵也算是奇葩。

溫念想到這裏,迅速切換了話題:“蘇臨均跟我不可能,還打趣你溫姐姐,說!你的男朋友在哪?”

這招果然對杜雪如有用,她臉上瞬間紅了一片:“我哪有什麽男朋友!溫姐姐不許笑!”

走在陽光普照的路上,兩人的笑聲飛出好遠,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