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先生真是說笑。”
簡單打趣之後,安娜為溫念畫完了最後的步驟妝容。
她眉眼如畫,眸中泠泠。若不看她身上穿著的衣服,怕是真要被認作從古代仕女圖之中走出來的人兒。
那垂鬟分肖髻襯得這妝容更顯非凡,她不笑時真的話像是神話中的九天玄女。
溫念的唇上並未渲染太多朱紅,隻是用豆沙色的唇釉染了點。
她化好妝後,杜雪如也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很好看。”
溫念站到杜雪如麵前,任由她打量著。
安娜也跟著站在溫念的身旁,那雙漂亮的歐式眼中閃爍著驕傲:“溫的底子很好,所以我在原有的基礎上稍稍變動了一點。”
他畫起妝來便已經忘乎所以,不知不覺居然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唯一可惜的是,我這裏沒有什麽適合的飾品。”安娜這邊全都是化妝品以及比較繁重些的飾品。
溫念這種風格還真是頭一遭,他也拿不住什麽適合的發簪。
“那沒事,我跟溫念姐姐一會去買就好。”
溫念這頭發確實極為仙姿,若是沒有什麽相配的發飾倒也顯得暴殄天物。
杜雪如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已經下午四點:“時間不早了安娜,我跟溫念先去挑選發簪。”
因為紅人節的原因所以溫念並不能帶著這發型出門,所以臨走之前安娜又幫她放下,陪著她今天穿著的衣物隨意填描了幾筆。
二月份這天氣向來讓人難以捉摸,隻是化妝的空檔,外麵已經淅瀝瀝下起雨來。
從行人腳下的水漬不難猜測,這雨下的不小。
“沒關係,今天開的車不是敞篷。”杜雪如挽著溫念的手,和她乘坐上電梯。
三樓的有家珠寶店是森特大師的分店,溫念自然是相信森特的眼光和手藝。
隻是電梯還沒來得及合攏,一隻濕淋淋的小手就已經摁住了即將要關閉的門。
溫念眸子一縮,電梯門被迫打開,宴離全身濕透淋著雨珠,她彎腰把小家夥抱在懷裏。
宴離依舊沒有開口說半句話,那雙和溫念一模一樣的眼睛中浸出了淚水。
他這幅淒慘的小模樣,溫念被嚇的不輕:“小離?小離你怎麽了。”
就在溫念詢問的時候,她的手機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杜雪如幫忙接聽,宴靳南急切的聲音就已經從那邊傳了出來。
“小念,宴離有沒有在你哪?他從家裏麵跑出去了!”
這種情況之下杜雪如自然也不好說什麽,把手機放到溫念的耳畔,自己則蹲下身子在包裏翻找起來衛生紙。
溫念抱著渾身濕透的宴離聲音發顫:“他在我這裏,去醫院等我。”
下雨天路上的車並不是很多,這也大大節約了杜雪如開車的時間。
好在商場和醫院都在市中心,十五分鍾後杜雪如便帶著溫念和宴離安然無恙的停下了醫院。
兒科醫院屬於附屬醫院,所以溫念他們並未踏入中心醫院之中。
“我叫人送點小孩子的衣服和毛毯應該快到了,那邊還需要掛號我去排隊。”杜雪如拍了拍溫念肩膀便張羅著去排隊。
溫念抱著渾身都在發涼的宴離好半響都沒有說出一句話,臉上的妝容因為宴離身上的雨水已經脫妝。
他盡管始終不願意開口說出一句話,這邊的溫念卻還是泣不成聲:“小離,你別嚇媽媽。”
靜寂的走廊之中傳來沉重又帶著慌亂的腳步聲,宴靳南從門口狂奔而來,看到溫念懷中抱著的小人這才鬆了口氣。
他的身後還跟著同樣匆忙的管家:“少奶奶,毛毯我拿過來了,你快給小少爺包上。”
接過管家遞過來的毛毯,溫念為宴離把臉上的雨珠擦幹淨,又用毛毯把宴離整個身子包在其中。
“宴靳南,你怎麽看的孩子!小離跑出去你都不知道的嗎?”
宴離已經徹底昏睡過去,溫念扭過頭衝著宴靳南問道,她氣的整個人都在顫抖,那雙宛如含了一泓清水的眸子此刻已經充斥著怒火。
她這幅模樣倒是第一次,原本就找不到借口的宴靳南這下也徹底的無話,他舉起的手又放下,好半天沒有想到半點說辭:“最近公司出了點狀況,那項合同我已經著手在辦,實在沒有想到小離會從家裏麵跑出去。”
宴離現在身上可算是有了點溫度,溫念抱著他死死不願意撒手,好在兒童醫院排隊掛號的人並不是特別多,杜雪如在那邊耽擱了二十多分鍾可算是匆匆趕到。
“號已經掛上了,再等等。”
宴離無意識的發出一聲呢喃,問奶奶的心都揪了起來。
“還掛什麽號,家裏麵有私人醫生,我已經讓他回宴家了,你要實在擔心可以跟我一起走。”
宴靳南說的話確實沒有騙她,溫念想都沒想便已經一口答應下來:“好,我跟你走。”
她還沒站起身,肩膀就已經被杜雪如抓住:“那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這怎麽行?
一直站在後麵沒有說話的管家這時候出聲:“杜小姐恐怕是不能去了,外麵的狗仔已經聚集了不少,少奶奶和少爺一起走倒沒什麽,要是帶上您的話估計就徹底跟媒體那邊解釋不清,現在還是找公官團隊把事情壓下去比較穩妥一些。”
溫念這邊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杜雪如沒有繼續思考而是叮囑宴靳南照顧好她:“看好我家溫姐姐,媒體那邊我來解釋。”
外麵的雨依舊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溫念抱著宴離有些乏力,宴靳南順勢把她一把抱在懷裏。
“你幹什麽?”溫念皺起眉頭,卻因為脫力而沒有過多掙紮。
宴離此刻也有了些溫度,溫念抱著他的手臂緊緊的禁錮,生怕有人搶走似的。
“你太累了。”宴靳南抱著溫念大步向停車場走去,狗仔們在伺機潛伏,看到宴靳南和溫念的瞬間就已經如鳥獸散的衝了過去。
“溫小姐請問你們為什麽要來醫院,是小太子出了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