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當即就要推開,男人看出她的企圖,有些無奈的出聲道:“是我。”

男人就是蘇氏集團的公子蘇臨昀,因專心鑽研醫術,一直不想回去繼承家產。

他也是溫念的大學同學,和溫念以前關係很親近,但是自從溫念結婚後,兩人就再也沒見過了。

溫念聽出他的聲音,任由他扶著自己做到**。

“你怎麽來了?”

她看著他的方向出聲問道。

蘇臨昀臉上的笑容莫名的有些苦澀,從昨天溫念住院,他就知道了。

他一直在關注溫念,隻是溫念不知道而已。

他剛才在門口已經看了她許久,若不是溫念即將摔到地上,他還是沒做好推門的打算。

“我聽小護士提起,就順道過來看看你。一會兒讓醫生再給你做一個全麵檢查吧。”

蘇臨昀建議道。

對於這些安排,溫念隻是點頭:“這些你安排就行。”

溫念的聲音落下,蘇臨昀也沒有在開口。

房間內的氣氛陡然就安靜下來。

蘇臨昀看著她那雙灰色的眸子,心髒就像是被什麽突然紮了一下。

“你的眼睛,”

蘇臨昀這句話剛說出口,就猛地止了話頭。

溫念猜出他想說的,有些蒼白的笑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現在這雙眼睛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影響了。”

“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你相信我嗎?”蘇臨昀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這樣的話,溫念這些年已經聽過無數人說過無數次,已經由最先開始的希望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既然你想試試,那就試試吧。”溫念的語氣平淡,開口道。

“好。”蘇臨昀一時間靜不明白心中所想,點頭應道。

偏過頭,他立馬看到了邊上散落的一些白色顆粒。

作為醫生的直覺,蘇臨昀拿起一顆看了看,麵上閃過一絲驚訝。

蘇臨昀把她麵上的表情看在眼裏,雖然那雙眼睛空洞,但是他卻能感覺到此刻,溫念身上散發出來的難過。

對於這藥的主人,他心裏已經有了大概。

蘇臨昀像是想起什麽拿出口袋裏的標簽,簽字筆在上麵飛快的寫了什麽,然後遞到溫念手裏。

“這是我的號碼,以後你有什麽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眼睛的事,我也會幫你留心,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溫念感受著手裏的紙張,下意識地了一眼。

眼前的黑色沒有任何變化,她猛地閉了閉眼。

“我知道了,我想一個人自己待會。”

過了許久,溫念才出聲道。

“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蘇臨昀識趣的起身但是在離開時,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溫念最近消瘦的很厲害,藍色的病號服套在她身上,像個麻袋。

她靜靜的在那裏,臉上神情未變。

蘇臨昀收回目光向前走去,但卻在走廊拐口處突然遇到了熟人。

宴靳南!

他們算是點頭之交,宴靳南倒是偶爾關顧這家醫院。

想起那瓶藥,蘇臨昀沒經大腦思考,直接向前走去:“溫念的避孕藥是你給的?”

宴靳南皺眉看著攔在眼前的人,他對於蘇臨昀這個人還是有些印象的。

溫念身旁的人,他每一個都細查過。其實對她態度有些曖昧的,他更是查的徹底。

“這是我自家的事情,用不到外人來操心。”

他用的是自家二字,是在變相的宣告主權。

自家,宴家。

溫念從嫁進來的那天起,就是宴家的人,是他宴靳南的人。

蘇臨昀被這話噎了一遭,剛才因為情緒激動,腦子已經恢複正常。

他直直的看著宴靳南道:“溫念已經很可憐了,你既然娶了她,那就應該好好對她。”

“你以什麽身份在這裏和我說這句話?”

宴靳南眼底醞釀著海嘯一般,聲音冷的徹底:“蘇醫生,下次和我說話前先想好自己的身份。”

話說完沒管呆愣的蘇臨韻,宴靳南繞開他,大步向前走去。

他為了著急能看溫念一個上午的時間,處理完了一天的文件。

本個好心情被蘇臨昀給攪和的徹底,男人的唇邊溢出冷笑。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溫念現在還有這麽一個護花使者。

病房裏,溫念自己整個人縮在被子裏。

宴靳南一進去,目光在觸及到**的那一團時,猛的一縮。

他直接把那被子撩了起來,溫念蒼白的小臉暴露在他的眼下。

這副神情讓宴靳南心疼,原本質問的語氣下意識的柔和:“在這裏做什麽?”

溫念聽出聲音,想起前幾天同樣在這家醫院開的安定,抬頭看向他的方向:“怎麽?在醫院,你又想讓我吃安定片?”

宴靳南自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是沒有出聲。

溫念明顯是因為這事委屈,聲音有些斷續:“你明明告訴我,那是安定結果卻是避孕藥,如果你不想要我的孩子可以和我明說,不用這麽騙我。”

溫念很少有這麽一大團話的時候,事情在她心裏已經憋了許久。

“那藥確實是避孕藥。”

宴靳南聲音停了一瞬,隨即道:“宴家有宴離一個孩子就夠了,不需要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