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宴靳南!

宴繼越對宴靳南的聲音再熟悉不過,父子兩人和在場股東都下意識看向門口,包括宴振國。

隻見宴靳南唇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身邊跟著一臉溫婉笑容的溫念。

他們走進會議室,緩緩踱步靠近。

“靳……靳南,你,怎麽來了,你沒事?!”宴振中活像見了鬼似的,滿臉驚悚地瞪著來人。

之前對著宴振國時的得意囂張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宴靳南漫不經心地抬眸望向宴振中,“看來大伯很希望我出事?”

宴振中臉色像是翻書似的,瞬間就變了,臉上堆著笑,討好地開口:“怎麽會呢,靳南,你這麽想大伯,大伯可真是太傷心了!”

旁邊的溫念聽著這番話眉頭微挑,像是沒想到宴振中善變的能力這麽強大。

“嗬嗬嗬……”宴靳南不置可否地笑著,“傷心?我倒是沒看出來,總覺得大伯和堂弟看見我出現在這裏,仿佛很驚訝嘛。”

“怎,怎麽會呢……”被揭穿了的宴振中心虛異常,說話都說不穩,磕磕巴巴的樣子更是沒底氣。

“我聽說大伯和堂弟今天在我的公司召開股東大會,我當然沒意見,不過身為最大的股東我怎麽能缺席呢?堂弟,你說是不是?”

宴靳南直接話鋒一轉,語氣還是那麽漫不經心,眼神卻是淩厲地直逼宴繼越。

宴繼越沉默不語,神情格外不甘。

“靳南,你不要跟繼越計較,他這不是看你還沒有來,暫時先替你主持大局嘛!現在既然你來了,那就把一切都交給靳南你來處理吧!”

宴振中賠著笑臉,瞪了宴繼越一眼,給他一個眼神讓他趕緊把位置讓開,不知道的還以為宴振中和之前的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呢。

“爸!你怕什麽?!宴靳南也不過隻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我們現在有百分之三十,還有這些股東的支持,難道還怕他不成?!”宴繼越終於開口了,滿臉冷笑,對自己父親的態度非常不滿。

“閉嘴!趕緊讓開!”宴振中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宴繼越一眼,不停用眼神暗示他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哼,”宴繼越直接忽視了宴振中,轉頭和宴靳南對峙,直接撕破了臉皮,“宴靳南,你別裝了,我們今天什麽目的你應該一清二楚,今天這董事長的位置,我坐定了!”

宴靳南還是一臉雲淡風輕,根本沒有把宴繼越的話當一回事,“有兩點你說錯了,第一,我手上的股份可不止你說的那個數,糾正一下,是百分之四十五。”

“什麽?!”宴繼越和宴振中兩個人都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難道當初打探的消息有誤?!可是明明,宴靳南隻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啊!

像是看出了兩人的疑惑,宴靳南非常樂意為他們解答,“事實上,在坐的這些股東很大一部分都把他們手中的部分股份轉讓給了我,你可以得到他們的“支持”,可不代表他們會把股份割讓給你。”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又被打開,幾個麵容蒼老、精神矍鑠的股東走了進來。

他們幾位都是老股東,股份也比其他股東多,在除了宴靳南和現在的宴繼越的所有股東裏都非常有話語權。

他們是堅定不移支持宴靳南一派的人,這次宴振中和宴繼越收到“消息”,宴靳南出事之後,也曾去“拜訪”過幾位股東,但是連門都進不去就被趕出來了,態度十分明確且十分堅決。

見到這幾位老股東,其他股東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其實他們之中很多人是想直接拒絕宴振中和宴繼越的,但是那些老股東始終沒有表態,宴繼越他們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把別的股東“勸服”。

“這就是第二,有支持你的股東,自然也有支持我的股東,更何況,支持你的那些股東有幾分真心實意那就隻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你們說呢?”

最後一句話,宴靳南是朝著那些“讚成”宴繼越的股東說的。

他們中原本就不情不願的股東自然是連連點頭,至於某些心虛的,隻顧著顫顫巍巍躲避宴靳南的神情。

那些老股東讚許地看著宴靳南,宴靳南在不久前就聯係了他們,簡單告知了自己的計劃,並請他們在今天這個時候出麵即可。

這場局麵誰占據了上風一眼可見,勝負已定,根本不需要再浪費時間,宴繼越終究還是太嫩了。

宴繼越還妄圖掙紮,用自己手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作威脅。

可是宴靳南接下來直接讓特殊過來,抱了一遝資料直接分發給在場的各位股東。

這份資料上清清楚楚地標注了宴繼越這些來幹過的事情,日期、地點清晰明了。

吃喝嫖賭,他樣樣都占盡了,除此之外,還有對公司的各種算計,甚至還有出賣公司機密文件!

最近的一次就是不久前宴靳南和溫念一家經曆的那場火災,有直接證據表明宴繼越和那場火災有關係。

宴繼越自己也拿到了這份資料,還沒看完,他整個人就直接傻了,麵如死灰。

宴靳南的出現,局麵直接扭轉,他又趁著這次機會,把公司裏的“老鼠屎”給料理幹淨了。

那些和宴繼越父子兩人狼狽為奸的股東,全都被宴靳南收回股份趕出公司,也有不依的,直接被遞了律師函。

至於宴繼越手上的股份,那些資料上的東西足以讓他牢底坐穿,別提股份了。

不過宴靳南揚言自己顧念大家都是宴家人,怎麽也不至於趕盡殺絕。

“我會讓人把你送出國,今後就不要再靠近國內半步了。除此之外,我會給你們一大筆錢,這些錢足夠讓你們後半生吃飽穿暖。”

一場鬧劇就這麽結束,宴靳南還利用這次機會對公司做了一次大清掃,反倒還要感謝宴繼越父子兩人。

回家路上,溫念一臉懷疑地看著宴靳南,不禁詢問,“你有這麽好心?顧念一家人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