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宴靳南剛好也能聽見,宴靳南不動聲色,飛快和溫念對視一眼。
蔣思雨邀完功,還不等溫念開口說些什麽呢,突然一道似嘲非嘲的聲音響起。
“我當是誰呢,趕走我三哥?原來是蔣家大小姐,那我們孟家的確是得罪不起啊。”
原來是孟思淼,孟思淼跟在宴靳南身後,兩人好似是一起來的。
蔣思雨剛才壓根兒沒留意到孟思淼的存在,而孟思淼聽完蔣思雨剛才那番得意洋洋的邀功,言語之間滿是自己把孟子義趕走,維護了宴靳南利益的興奮。
再一看她那時不時瞥向宴靳南的視線,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瞬間,孟思淼心裏又是爽快又是咬牙切齒的,看到溫念毫不知情地把自己的“情敵”當成妹妹來寵,她心裏自然是爽快,溫念不過如此,連身邊人的小心思都看不出來,她根本不配嫁給宴靳南!
而那咬牙切齒,自然是情敵之間的看不順眼,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而已,欺負到自家三哥頭上,還惦記起了宴靳南!
蔣思雨瑟縮了一下肩膀,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向孟思淼,“孟小姐可能是誤會了我剛剛的意思,我隻不過是同三少實話實說罷了。”
孟思淼冷哼一聲,看了一眼宴靳南,沒再說話。
溫念在宴靳南走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他身後的孟思淼了,她雙手環抱,立在原地站了一會,宴靳南本來想過來牽她的手,被她直接甩開。
“宴總,大庭廣眾之下注意些形象。”她聲音淡漠,表情也冷淡得很。
宴靳南再伸手去拉她,也被避開了,他疑惑地看她。
見他這幅樣子,溫念心裏翻湧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更強烈了。
跟那天孟思淼在宴靳南辦公室“色誘”他時一模一樣都感覺,溫念心裏一清二楚,又實在不好意思說出來,氣哼哼地轉身離開。
宴靳南想也沒想就跟上去,完全不顧現場還有孟思淼和蔣思雨兩人,她們喝自己非親非故,管他們做什麽?
“是誰惹我家念念生氣了?還是說……”
溫念跑了幾步,腳步就稍稍放緩,宴靳南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人追上了,笑著上前把她攬進懷裏,低頭親親吻了吻溫念的發頂,手搭在她腰上,不讓她掙紮。
“還是說念念又吃那勞什子孟思淼的醋了?”
被這麽直白地戳穿自己的心思,溫念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幹咳一聲,錘了錘宴靳南的胸膛,沒什麽力道,“你胡說什麽,我幹什麽吃孟思淼的醋?我是太閑了嗎?”
“我看念念的確挺閑,跟一個沒有半點威脅的女人吃什麽醋?我和她就是在門口碰到。”宴靳南打趣完溫念,不忘解釋道。
溫念臉上不自覺地笑了笑,眼中的那一絲滿意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宴靳南捕捉到,心裏非常高興,念念心裏是有自己的!
她不僅僅是為了宴離留下。
這個認知讓格外愉悅,整個人鬥神清氣爽,回家的路上甚至還哼了幾句歌詞,溫念沒聽懂,好像是發文,後來她才偶然知道這句歌詞的意思——
我知道你愛我,我的心情亦如此。
歌詞大意是這樣。
那時溫念回想起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說了宴靳南一句,“幼稚又自戀的家夥”。
這是後話,映雪這邊,孟思淼和蔣思雨在兩人離開後,還在大樓麵前對峙。
說是對峙,更像是孟思淼一個人的獨角戲,蔣思雨在旁邊一直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眸望著她。
“蔣思雨,宴靳南和溫念都離開了,你還在裝什麽?”
蔣思雨眨眨眼,語氣困惑,“孟小姐,你在說什麽?裝什麽啊?”
孟思淼簡直要被氣笑,“蔣思雨,我不管你裝成這幅單純小白花的樣子是為什麽,我隻警告你一句,宴靳南遲早是我的,至於你,最好不要再癡心妄想,蔣家在國外如何強大那也是在國外,在這江城,你們不過是個初生牛犢,我們孟家不想得罪你們,卻不是得罪不起。”
現在是下班時間,員工們也三三兩兩從公司出來,孟思淼和蔣思雨站在離開都必經之路上,大家遠遠就看見蔣思雨被一個女人欺負。
那女人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善茬,肯定不好惹,蔣思雨又那麽單純,指不定被怎麽欺負!
這樣想著,映雪的員工都忍不住站到蔣思雨身邊打抱不平。
有人在蔣思雨身邊,貼心姐姐似的攬住她,輕聲安慰著,“思雨別擔心,這還在公司裏呢,大家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別人欺負的。”
蔣思雨依舊滿臉無辜,聽完那人的安慰,感激地點點頭,然後又猶豫地開口:“謝謝麗姐,其實孟小姐耶沒有欺負我啦,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思雨,你別再為她推脫了!”
“就是啊思雨,她都那麽欺負人了,我們怎麽可能不管管。”
“我還聽見孟思淼用大小姐身份壓人呢,我們思雨也是個大小姐,同樣地身份,怎麽差別這麽大呢?簡直一個地上,一個天上!”
員工七嘴八舌地都是在替蔣思雨說話,看孟思淼跟看白雪公主裏麵那個惡毒的王後似的。
“你們!”孟思淼被氣得說不出話,隻知道伸手指著麵前一堆人,急促地呼吸著。
“大家別說了,都是我不好,不知道哪裏惹到了孟小姐,我誠心同她道個歉便是,大家累了一天,快回家吃飯去吧!”
蔣思雨不好意思地看著大家,一副怕耽誤大家吃飯的樣子,更是激起了他們的保護欲,思雨這麽善良,這個女人欺負思雨,實在是太惡毒了!
嘖,這群沒腦子的……
孟思淼知道自己說什麽那些員工都不會相信自己的話,已經完全被蔣思雨的外貌騙得團團轉,根本聽不進去別的話。
蔣思雨,你給我記住了!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讓溫念都付出代價!
最終,孟思淼還是迫於壓力氣急敗壞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