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靳南關上手機,抬手按了按額角。

溫念看了他一眼,“我去給你買些吃的,等我。”

不等他回答,溫念拎著包就出去了。

剛走過轉角,宴子瑜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嫂子……”宴子瑜小聲的叫著。

她其實暈倒沒幾個小時就醒了,後來可能是因為愧疚一直沒再出現。

溫念毫無波瀾的看著她,“有事嗎?”

“我——”宴子瑜低頭,有些無措的絞著手指,“哥哥他……醒了嗎?醫生怎麽說的?嫂子,你能告訴我嗎?我……我擔心……”

溫念眼角一挑,宴靳南沒有告訴她嗎?

宴靳南醒來的消息雖然沒有對外公開,但他一早就給宴振國打電話報平安了,怎麽會沒通知宴子瑜呢?

想到這,溫念忽然有一絲絲莫名的開心。

她輕咳一聲掩飾過去,“他現在還沒醒,你回去好好休息,他醒了我會告訴你。”

宴子瑜聞言似乎有些不甘,她抬眸,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嫂子,讓我留在醫院照顧哥哥吧,你都沒有好好休息,身體會支撐不住……”

溫念態度非常堅決,視線微微放到特助身上。

特助接到自家總裁夫人的暗示,看看她,又看看宴子瑜。

一個是宴總老婆,一個是宴總妹妹,都是宴靳南放在心上的女人。

他為難得頭大不已,又礙於溫念堅決的態度,最後隻得硬著頭皮開口,送宴子瑜回去。

溫念在原地站了許久,幾縷垂下的發絲擋住了她的神情,晦暗不明。

再次回到病房,溫念已經打包了幾份清淡的小菜和瘦肉粥。

“念念,辛苦了。”

之前的“冷戰”,因為這次突如其來的意外,仿佛寒冰消融,之前的那些不愉快也煙消雲散了似的。

“都是我該做的。”溫念壓下心底的情緒,衝他露出一絲笑。

“公司的事情怎麽樣了,我看網上的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因為宴靳南遇刺受傷昏迷不醒的消息外界幾乎是全民皆知,宴靳南公司的情況極不樂觀,局麵動**不安,底下的員工都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聞言,宴靳南微微闔眼,“先讓他們鬧,靜觀其變,就看他們能鬧出什麽風浪。”

顧昀是宴繼越之後,宴氏的新一位第二大股東。

宴繼越和宴振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有大半最後都落入了他的手中。

當時他站在宴靳南那一方,野心未露,隱忍不發,而今宴靳南再一次出事,他的野心終於繃不住,大肆鋪張自己多年來苦心經營的成果。

他趁著這次機會收買了其他股東,想要謀權。

網上傳遍了宴靳南可能再也醒不過來的“事實”,他親自讓人打探的結果也如此顯示,因此,他的動作毫不避諱,甚至是大張旗鼓。

宴振國得知這件事,把顧昀的所有行動看到眼裏,有一些忠於宴靳南的股東憤慨不平地找到宴振國,希望他能主持大局,不要讓顧昀這個小人得逞。

他們來找宴振國的時候,溫念正好來看他,她理應是要回避,偏偏宴振國心思一轉,叫她留在旁邊聽。

等幾個股東說完,他不發表言論,倒是把視線轉向溫念,好整以暇地開口,“小念,如果是你,你會怎麽處理這件事?”

溫念怔愣,宴振國讓她旁聽已經讓她大感意外,現在又問她這樣的問題……

她下意識把宴靳南說的話照搬說出來,說完,發覺幾個股東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宴振國倒是讚同似的點了點頭。

那幾個股東不知情,單宴振國不可能不知道,這其實都是宴靳南說的話。

溫念摸摸鼻子,不知道宴振國打的什麽主意。

“這件事,我準備全權交給小念去處理,你們幾個聽小念的吩咐就是。”

宴振國不鹹不淡地說出這句讓幾個股東齊齊驚愕不止的話。

“宴董……”幾人滿臉不情願。

“就這樣說定,我隻不過是個掛名董事長,小念不同,如果靳南出事,她是最有權力接手管理公司事務的人選。”

直到幾個股東離開了宴家,溫念都懵在原地,久久反應不過來。

“哈哈,小念,不用這麽驚訝,我說的都是實話。”

他隻是沒有把事情完全說出來。

昨晚其實宴子瑜找過他,旁敲側擊地暗示了溫念不肯讓她見宴靳南的行為,之後又以公司情況不容樂觀為由,提出想要幫忙。

她學的也是金融管理,又是宴靳南名義上的妹妹,按理說,她才是更合適的人選。

宴振國偏偏不讓她如意。

溫念把這件事告訴宴靳南,他居然也沒有反對,還揚言要直接當個甩手掌櫃。

不得已,溫念隻能硬著頭皮打理“殘局”。

溫念直接在網上發了一條似是而非的消息,一副為了安撫民心而不得不捂著宴靳南受傷的消息的樣子。

但之前網上的消息都已經傳遍,她現在這一出看在有些人眼中,就是已經被逼急,隻能用宴靳南沒事這一個假消息來搪塞所有人,妄圖掩人耳目。

那些人看見這些消息,都忍不住嘲笑溫念的天真,動作越發囂張,大有一副和溫念對著幹的意味。

不僅如此,以顧昀為首的幾個股東,還直接上門來探望溫念,提出想要見一見宴靳南的請求。

“夫人為什麽要遮遮掩掩?既然宴總沒事,讓我們見一見又何妨?”

溫念為難苦惱的樣子讓顧昀和幾個股東都更加肯定宴靳南是出事了。

否則得知自己這麽大張旗鼓的動作,又怎麽會不肯露麵,讓一個婦道人家來“指點江山”呢?

真是笑話!

“你們今天來得不巧,不是宴總不肯見你們,隻是他……他現在需要靜養!”

溫念磕磕絆絆的樣子像極了一個緊張忐忑地扯謊的孩子,顧昀一覽無餘,心裏得意洋洋。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叨擾了。隻是——”

他做出一副苦惱的模樣,“國不可一日無君,這公司也不能少了主事者,現下大半個月都快過去了,宴總還不露麵,公司都亂了套。”

“三天之後,如果宴總還不回來,那我們就要重新選一選董事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