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如難得露出一抹帶著羞意的表情,含羞帶怯地瞪了溫念一眼,“念念,你,你……”

她平時雷厲風行、敢愛敢恨的模樣給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眼下簡單難得說話磕磕巴巴的杜雪如,都不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視線意味深長的徘徊在她和冷清秋之間。

冷清秋尷尬的摸了摸鼻尖,不讚同的看向溫念和起哄的人群,無奈一笑。

“你們別開玩笑了。”

他的話就像一顆小石子丟進大海,完全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雪如姐,快去呀!猶豫就會敗北哦!”一個女生往冷清秋的方向推了推杜雪如,笑得滿臉揶揄。

“就是就是!”

“快去吧!”

“咳,”杜雪如佯裝惱怒,“不要跟著你們溫姐姐瞎起哄!”

溫念無辜臉。

半推半就之下,杜雪如慢慢走到冷清秋身邊,“我幫你把奶油擦掉吧!”

冷清秋畢竟是公眾人物,平時也非常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每一寸一絲不苟,今天也是為了慶祝溫念殺青,難得放縱。

“……嗯。”冷清秋避開杜雪如的視線,半握著拳抵在唇邊,看著有些不自在。

杜雪如的動作非常輕柔,細心替他打理完,周圍的人發出各種起哄的聲音,故意拉長了調子。

“咦~~”

“哇哦~此情此景,男主角不應該給女主角一個溫柔的kiss嗎?”

“噢噢噢~打kiss!打kiss!”

杜雪如滿臉通紅,目光胡亂地四處停留,最後和冷清秋一雙含著安撫情緒的眼眸之中。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仿佛被突然按下靜止鍵,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卻在瘋狂叫囂著一種名為悸動的心情。

“冷,冷清秋,我——”

杜雪如咬咬牙,結結巴巴了許久,最後一跺腳,一咬牙,直接伸手勾住冷清秋的脖頸,踮起腳,整個人幾乎是直接撞上去一般,兩人雙唇緊貼。

因為用力過猛,杜雪如仿佛能感覺到有一股鐵鏽的味道。

幾秒的安靜之後,全場都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像是替兩人慶祝。

可杜雪如親完,大腦直接空白了一片,跌跌撞撞地後退兩步,“我,我我我……”

她低著頭“我”了半天,最後還是不敢直視冷清秋的反應,撥開人群,直接噔噔噔跑了出去。

正是因此,她直接錯過了冷清秋怔愣地站在原地,一隻手微微抬起,似乎是想要攔住她的動作。

溫念看在眼中,不禁和宴靳南對視一眼,你也是男人,清秋這個反應看上去並不是對雪如沒有感情啊!

宴靳南接收到她的眼神,巴不得冷清秋趕緊和別人成雙成對,忙不迭點了點頭。

“那就太好了……”溫念不禁露出一絲微笑,她看得出來,剛剛杜雪如親冷清秋時,他雖然感到驚訝,也有一些尷尬,可是並沒有表示出抗拒或是不喜的情緒。

看來杜雪如和冷清秋的事還是要循序漸進,從長計議。

女主角離開了包廂,大家也就安分了下來,安靜下來之後,溫念本想讓冷清秋跟上去看看,擔心杜雪如出什麽意外。

冷清秋遲疑了片刻,卻也沒拒絕,輕輕應了一聲。

沒想到他剛剛起身的一瞬間,包廂的門被大力推開,然後一個披頭散發,看上去極其狼狽的女人忽然衝了進來。

她懷裏抱著一大瓶**,遠遠就能聞到一股酒精的味道。

這個女人正是陳婉,她目標直指溫念,撲過去,把乙醇汽油往溫念麵前狠狠一砸,緊接著又掏出一把匕首來。

宴靳南第一時間把溫念拉到自己身後,他今天並沒有帶保鏢,才給了陳婉機會鬧事。

不過她很快也在包廂裏幾個男人給一起製服了,從她衣服裏搜出了打火機,甚至還有火柴。

“她居然想和我們同歸於盡?!”

看出陳婉的目的,所有人都感到氣憤不已。

溫念皺著眉,從宴靳南身後站出來,望著麵前的陳婉,一時費解,她這是有多恨自己?

她無非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散場之後,她特意讓人把小樹林裏發生的事情給壓了下來。

溫念自認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

“賤人,你居然害我!要不是不是你故意放出之前的事,我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陳婉恨恨地直瞪著溫念,咬牙切齒,要不是有人製住她,恐怕恨不能直接衝過來把溫念生吞活剝。

溫念完全沒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眉頭皺的更緊,“你在說什麽?”

陳婉冷笑一聲,“你還在裝什麽?敢做不敢當嗎?”

溫念依舊感到困惑,看向宴靳南,他也是搖頭。

“小念,網上曝出了之前樹林裏發生的事,寫在全網都在討論她。”

冷清秋聽出不對,第一時間拿出手機,這才發現網上有關陳婉的各種負麵消息。

其他人聽見冷清秋的話,也下意識拿出手機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消息。

包括駕著陳婉的兩人,也鬆了一些力道。

陳婉察覺,趁機睜開了禁錮,從頭上拔出一隻簪子,抱著同歸於盡的決絕衝向溫念。

“小心!”

冷清秋首先察覺到陳婉的動作,急急地出聲,眼看溫念已經來不及反應,想都沒想,他直接上去,生生挨了陳婉一簪子,正好刺在腹部,頓時,汩汩的鮮血流出……

終於回過神的兩人這才重新把人架住,滿臉憤怒,這個女人怎麽會這麽惡毒?活該她被全網黑!

宴靳南的臉冷得仿佛你讓那個凍死人,派人來直接把陳婉帶走。

蘇臨昀先替冷清秋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把血止住。

“這個女人下手真狠,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可是這個傷口實在太深,幸虧沒有傷及內髒。不過還是要去醫院!”

蘇臨昀檢查完冷清秋沒有什麽別的異常,鬆口氣,下了結論。

杜雪如得知消息急急趕來醫院,眼眶都已經紅腫,“念念,蘇醫生,清秋怎麽樣了?”

溫念安撫性地拍拍她的肩膀,“沒事,清秋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杜雪如失神地呢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