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聽見江月欣叫宴靳南出去,便料想著肯定是為了他們剛剛在樓下爭執的事情有關。

臉上閃過幾分失落和憤怒,她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卻沒有任何動作。

她已經明確表達過想法,他們卻執意要這樣,是根本不在乎她怎麽想。

現在她是何去何從,都看宴靳南的決定了不是嗎?

直到外麵傳來腳步聲,幹脆利落、迅速得像一陣風,毫不拖泥帶水,她認得出來這是宴靳南的腳步聲。

**還是傳出來均勻的呼吸聲,宴離沒醒,溫念想了想,摸索著往臥室的方向去了。

“你會趕我走嗎?”溫念走到門口,聽見臥室裏麵人的動靜,問得有些急切。

她微微垂著頭,但宴靳南還是將她臉上的慌亂盡收眼底。

“不會。”宴靳南在靠近陽台的精致玻璃桌旁坐下,拿起了旁邊的一本書。

此刻陽光從落地窗毫無阻礙地照射進來,將他的每一根線條都完美呈現出來,眉眼如畫又矜貴優雅。

溫念看不見,隻能感覺到宴靳南話語中夾雜著的些許冷漠。

“謝謝你。”溫念表情變得更加複雜,卻總算是安心了。

宴靳南抬頭看過去,此刻溫念臉上竟然帶著難得的釋懷。

溫念中午才到家,宴離醒後,她又吃了點東西,這半天過得很快。

哄著宴離睡著後,溫念洗了澡,安靜地躺在**。

因為很累,她沾著床便困意來襲。

此時,不知宴靳南何時上了床,竟直接將她攬入了懷裏,動作霸道,叫溫念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瞌睡卻是醒了。

“你做什麽?”感覺到男人近在咫尺的灼熱氣息,溫念兩頰上浮起酡紅。

“不做什麽。”宴靳南嘴上這麽說著,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他低頭看著懷中有些害羞的溫念,喉嚨緊了緊,心猿意馬。

溫念蹙眉,想從宴靳南的懷中出來。

“你遲早要和喬小姐在一起,不要拿我作樂了。”她知道自己的地位。

哪裏還敢奢求更多?

“喬雪珊?”宴靳南漆黑如墨的眸子微微眯起,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少女般未經人事的女人。

他似乎有意要逗溫念玩,刻意往她那邊又靠近了一點。

“是。”溫念感覺到宴靳南的靠近,使勁往後靠著。

宴靳南蹙眉,清冷的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你嫌棄我?”他語氣極為不悅,直接一個翻身,將小小的溫念壓在身下。

因為用兩手支撐著身體,他的重量並沒有落在溫念身上。

溫念一怔,嘴唇緊緊咬在一起,搖頭道,“我沒有。”

“你沒有,把頭偏過去做什麽?”宴靳南眉頭又蹙緊了幾分,認真地跟溫念較起勁來。

“你遲早是喬小姐的,自然是要保持距離的。”溫念語氣認真又嚴肅,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盡管這個事實根本不存在。

“誰告訴你的?”宴靳南氣得譏笑出聲,他真想看看這個女人腦袋裏麵到底裝了些什麽。

“難道不是?”溫念細眉擰了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尷尬。

“不是。”宴靳南仔細地盯著溫念的一眉一眼,目光有些流連忘返。

他一直清楚溫念的美貌,卻總是無法讓自己不沉溺其中。

“那是什麽?”溫念心中忖量,想著宴靳南這句話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

“唔!”隻是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下巴一涼,嘴唇一熱,小臉一陣陣地滾燙起來。

她竟然又被宴靳南強吻了?

“你做什麽?”溫念紅著臉,將宴靳南的腦袋推開,想為自己爭取呼吸的空間。

“你是我妻子,你說做什麽?”宴靳南臉色陰沉了會,看著女人無神的眸子再次不悅,隨即吻了上去。

她這樣不主動,豈不是將自己的丈夫親手往外送?

溫念心中別扭,但抵不過宴靳南的力氣,便也不再反抗。

隻是她臉上的慌亂還是無法逃過宴靳南的眼睛。

一吻結束,溫念大口地汲取這新鮮空氣,一張小臉已經紅成了番茄,卻愈發顯得嬌豔欲滴了。

“睡覺。”宴靳南不悅的錘了一下床,轉手便關掉了床頭燈,抱著溫念睡覺。

“可是......”溫念感覺到他某個地方毫無睡意,往旁邊挪了挪,空氣中凝固著尷尬。

“別動。”宴靳南沉悶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極度不爽。

溫念咽了下口水,聽話地躺好不再動了。

次日起來的時候,溫念下意識地摸身邊的床,那兒果然是一片冰涼了。

她起了床,隨意收拾了一下,正要去宴離的房間,手機卻響了起來。

因為看不見,溫念在手機上設置了快捷鍵,她摁下接聽,摸索著在一邊坐下。

“我是溫念,請問你是誰?”溫念聲音溫和,和早晨的陽光一般祥和。

“蘇臨昀。”蘇臨昀被溫念一本正經逗笑,輕聲道。

“找我有事?”溫念不知道蘇臨昀在笑些什麽,語氣中多了幾分莫名其妙。

這幾次蘇臨昀對她的關心,也讓她將蘇臨昀當成了可以信賴的朋友。

“你該複查了,來趟醫院,我給你檢查一下。”蘇臨昀聲音像是掉落大理石上的珠子,清脆溫潤,好聽的緊。

“可是.......”溫念有些猶豫,現在宴靳南不在家,自己去醫院是不是要告訴他一聲?

“怎麽了,不方便?”蘇臨昀見溫念猶豫,聲音很關切。

“方便,但靳南不在,我還是等他回家了再來。”溫念有些猶豫。

自從上次在醫院出事,她現在很怕一個人出門,而她現在身邊能夠信任的人,也隻有宴靳南了。

上次那種死裏逃生的感覺,她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

“沒事,你讓管家送你來醫院,我會在你下車的地方等你,再親自送你回去。”蘇臨昀在溫念麵前很有耐心,跟哄著一個孩子般。

“宴靳南每天這麽忙,你若是自己來醫院,也是給他減輕負擔。”

溫念眉頭微蹙,蘇臨昀說的不無道理,她不能總是要宴靳南照顧。

下了樓,溫念讓劉管家送自己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