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靳南安慰溫念的同時,其實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知道,自己作為溫念身邊現在唯一能依靠的人,更不能亂,如果連他都亂了,那溫念又該怎麽辦?
他必須要作為溫念的支撐。
搜尋始終在漫無目的地繼續著,無論是國內的宴振國和杜雪如等人,還是宴靳南和溫念,他們都快被這沒有終點的尋找攪得心灰意冷,亂作一團。
奧斯托那邊,也在之前的聯係之後,再也沒有了動靜,而他似乎也察覺到了宴靳南對他的手機進行了監控,始終沒有聯係宴子瑜。
或者,其實兩人是在秘密地進行聯係。
總之,找不到宴子瑜和宴離一天,情況也並不容樂觀一天。
這天,杜雪如忽然傳來消息,說是有人在機場發現了像宴子瑜、宴離的兩個人。
溫念欣喜若狂,結果沒多久,杜雪如又歉意地告訴溫念和宴靳南,是一個誤會,他們還是希望落了空。
之後幾天,陸陸續續有這樣類似的消息,都是說看到有符合描述的一個女人和小男孩,可最後的結果都是讓人失望的。
溫念的心情在這樣的消息之中起起伏伏了很多很多次,精神幾乎都要崩潰。
如此往複幾次,杜雪如他們也放棄了,在沒有確定消息可靠之前,不敢再通知國外的兩人。
宴靳南發覺不對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這個做法像是有人故意搞出來的事情,目的是為了什麽呢?
難道就是為了單純地給他和溫念希望,結果最後發現是支離破碎的失望?
他想起自己之前對奧斯托的計策,也是這樣。
這種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感覺著實讓人不好受。
還是說……
宴靳南剛剛有了一點頭緒,突然,門外傳來一聲槍響。
他一驚,溫念也受到了一些驚嚇,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這才發現門口的兩個保鏢,其中一個愣愣地站在原地,頭頂上方幾厘米處,鋼板穿了一個洞,一顆子彈深深嵌在其中。
而另一個保鏢手中撿起一封牛皮紙寫的短訊,見宴靳南和溫念出來,立即交給他們。
“怎麽回事?”
宴靳南看著那個愣在原地的保鏢,眉心微蹙,接過那封短訊,奇怪的開口。
“有人對我們開槍,然後帶來了這個。”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那個保鏢咽了口口水,解釋道。
他剛才險些以為自己就要去閻王殿和閻王爺打招呼了,還好還好。
宴靳南點了點頭,壓下眼底的不安,帶著溫念回到房間。
暗處,一個人看見牛皮紙送到了宴靳南手中,收好手中的槍,趁沒人注意,飛快地離開了原地。
回到屋內,宴靳南這才把牛皮紙短訊打開,寥寥幾行字,上麵寫到了宴離的所在地址!
“想見小家夥嗎?明天晚上,來唐人街附近的北島花園,隻能宴靳南一個人來,否則,別想再見到小家夥。”
沒有任何署名,宴靳南仔細看了幾遍,眉頭一皺,心裏直覺有詐。
溫念卻顧不上那麽多,她現在就是一個溺水將亡的人——宴離要是出事,她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她拚命想要抓住這根突然出現的“救命稻草”,管不了抓住之後會發生什麽,無論如何,這總比那些虛無縹緲的希望要好。
宴靳南知道溫念的心思,也一心為她和宴離著想,思考片刻之後,哪怕覺得心底不安,也義無反顧地決定親自去那個地址一趟。
“讓我去!”溫念非常著急,想要親眼確認宴離沒事。
宴靳南不可能放心,也不會放任,他嚴肅地開口:“念念,那人說了隻讓我一個人去,你去了,他萬一對小離不利怎麽辦?”
他並非嫌棄溫念去了會礙事,隻是單純憂心她的安危,這種時候,待在家裏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
溫念還是遲疑。
“乖,相信我。我會把小離帶回來。你安心在家等我的消息。”
宴靳南都這樣開口了,溫念最終還是隻能點頭答應下來,“那,你注意安全,如果有什麽事,立刻離開!”
就在宴靳南離開後沒多久,外麵的保鏢突然敲門,告訴溫念,又有人來傳遞了一個消息。
溫念急切地接過來,上麵寫了另外一個地點,還說她要是不去,宴離就會離開沒命!
一看最後那句話,溫念當即想不了那麽多,拒絕保鏢跟隨,一個人前往那個地點。
隻是剛離開沒多久,她就被幾個人團團圍住,話不多說,直接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帶走。
宴靳南能耐再大,也料不到他們居然利用溫念對宴離的擔憂,直接把人給抓走了。
他很快到了信上說的地址,一過去就看見了奧斯托。
他心裏已經有了預想,倒是沒有感到非常驚訝,進來之前,他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四周的地形,並不適合藏人,他不擔心自己會落下風,冷靜地和奧斯托對峙。
“宴,看來你並不驚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上有了把柄,奧斯托又開始裝模作樣,滿臉笑容,一眼看上去非常欠揍。
宴靳南撚了撚指頭,按捺住想要衝上去直接給奧斯托臉上來一拳的衝動。
“宴離在哪裏?”他盡可能保持冷靜。
奧斯托哈哈大笑,“你果然很聰明,知道是我在這裏等你。”
奧斯托卻並不回答他的問題,臉上露出興味盎然的表情上下打量宴靳南。
“你真的很聰明,你說,要是你這聰明的大腦可以為我所控製,那我還擔心什麽呢?”
見他一直顧左右而言他,宴靳南沒了耐心,突然看到角落裏一個人影動了動,然後緩緩坐了起來。
是宴離!
隻是,他的頭被一個麻袋套住,辨不清東南西北,聽到宴靳南這邊的動靜,“唔唔唔”地發出了聲音。
他的聲音有點啞,宴靳南愣了愣,不禁皺眉,也不知道這些人在這段時間裏對宴離做了什麽!
可惡。
他直接上前,想要靠近宴離,卻忽然察覺不對,宴離在這裏,那麽宴子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