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華人醫生正是蘇臨昀,溫念臨走之前,直覺事情不對勁,提前通知蘇臨昀。

蘇臨昀沒多想,當即趕來國外,正好得知那場爆炸,他來不及思考,就直接帶著警察過來。

果不其然,的確是和宴靳南和溫念相關,看到奧斯托時他就明白了。

有了蘇臨昀和警察的出現,他們輕鬆救走了宴靳南和溫念,以及宴離。

第一時間,緊隨而來的救護車直接把傷患溫念和宴離送到醫院,同時,派出趕來的警察,去廢墟之中搜尋是否還有其他幸存者。

宴靳南傷勢也非常慘重,臨走之前,他狠厲的眼神在奧斯托和宴子瑜身上擦過,最後瞥了一眼艾諾斯特,語氣略顯虛弱,態度卻異常讓人肝顫,“我記住你們了。”

撂下這句話之後,他便急切地走上救護車,“念念怎麽樣了?她怎麽樣了?”

蘇臨昀第一時間替溫念檢查了傷勢,非常生氣,見到宴靳南,更是沒好氣,怒意毫不遮掩,“你就是這麽對念念的?她跟在你身邊,受了多少傷害?你到底是怎麽照顧她的?!”

宴靳南頭一次沒有和蘇臨昀針鋒相對,沉默地受著蘇臨昀發泄的怒火。

見他這樣,蘇臨昀再多的火忽然沒了發泄的欲望,塔第一眼看見宴靳南,真的不敢確定,那個蓬頭垢麵的男人會是宴靳南,而且他作為醫生,自然也不難看出宴靳南身上了很重的傷。

好半晌,他沒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過,幸虧你發現她及時,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蘇臨昀緩緩吐出這句話,之後又抬眼看宴靳南,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不料,聽到這個消息的宴靳南,確定溫念沒事,強撐的神經終於無法再支撐下去,整個人直接昏迷過去。

“……算了。“蘇臨昀愣了一下,最終兀自歎了口氣。

第二天,溫念是在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過來的,她睜開眼,入目處是慘白慘白的天花板。

又是醫院。

作為正常人,任誰對自己在醫院都不會有什麽好觀感。

緊接著,她視線下移,看到了蘇臨昀,昏昏沉沉的腦袋開始清明,所有的記憶慢慢回籠。

她急切地張口詢問宴離的情況。

“多虧了你把小離護在身下,他很好,受傷不嚴重,隻是受到了驚嚇,精神不太好,還在休息。”

蘇臨昀的回答讓她情不自禁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小離沒事就好。”

她的視線又在整個病房搜尋一圈,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想起他獨自去赴約,心裏一緊,“他人呢?”

“……他在隔壁病房觀察,奧斯托下手太狠,肋骨斷了幾根,之後為了在廢墟裏麵找到你和小離,手差點沒挖斷。”

蘇臨昀自詡深愛溫念,可以為她做任何事,可跟宴靳南比起來,他卻覺得自己更像是一個空口說大話的人,根本比不上宴靳南。

溫念沒想到宴靳南的會受這麽重的傷,眼眶些許發紅,掙紮著想要下床去病房看宴靳南。

蘇臨昀蹙眉,攔住她,“你現在還沒康複——”

溫念脆弱難過的視線,讓蘇臨昀忽然一怔,接下來的話根本無法繼續說下去,他苦澀地開口:“我是說,我帶你去吧。”

“……臨昀,謝謝你。”

到了隔壁病房,溫念一眼就看見,躺在病**,依舊昏迷的男人,她心疼不已,又跟蘇臨昀再一次道謝,慢慢坐到宴靳南床邊。

她輕柔小心地觸碰著宴靳南包裹著紗布的手,視線往上,他雙唇緊閉,唇色蒼白,俊美的臉上有青一塊紫一塊的印記,額頭上不停有汗水滴落,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夢,睡得並不安穩。

蘇臨昀在她身邊坐下,又替宴靳南檢查了一下,同時跟溫念說了一部分自己趕過去得知的事情。

聽完,溫念愈發心疼,但同時又禁不住感到慶幸,無論如何,現在他們一家三口還活著,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念念!”

突然,**的宴靳南睜開眼,口中同時大呼。

待看到身側的溫念之後,似乎鬆了口氣,用包裹著紗布的手輕輕觸碰她,“你沒事,太好了。”

見他醒來,蘇臨昀自覺離開,留下兩個人單獨相處。

溫念到底受到了影響,神經一直保持緊繃,現在得知宴靳南醒來,鬆了口氣,沒多久,累的直接趴在床邊睡著了。

宴靳南把蘇臨昀叫進來,“我能請求你,幫我一個忙嗎?”

兩人平時見麵,礙於溫念,麵上有時候還是非常和諧,可事實上……

不提也罷。

因此,這時見到宴靳南難得一回低頭,用拜托的口氣問自己能不能幫他忙,蘇臨昀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宴靳南耐心的又問了一遍,他才點點頭,“什麽忙?”

“國外這邊的事情尚未解決,小離待在這邊,我怕再被他們利用,希望你能親自帶小離回國。”

見蘇臨昀似乎有些吃驚,他無奈地解釋,“現在國外我能信任的隻有你,隻有你護著小離回國,我和念念才會放心。”

蘇臨昀有一些震驚,卻笑不出來,他沒有想到在宴靳南心中,自己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他自嘲,看來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總以為宴靳南容不下自己。

這一刻,蘇臨昀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這也許就是自己比不過他的原因吧。

他笑,“好,你們放心。”

這句話落,不隻是他和宴靳南的“和解”,更是他對自己的“和解”,也許在此之前,他還是有追求溫念的念頭,但他想,是到了真正放棄的時候了。

“多謝。”

宴靳南難得麵對蘇臨昀和顏悅色,乍一看,倒真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默契十足。

“你和小念傷勢都沒有康複,這段時間我會請我師妹親自照看你們。”

“師妹?”

宴靳南敏感地察覺到,蘇臨昀提起他口中這個師妹,臉上似乎多了一絲溫和。

他倒是從沒聽蘇臨昀或是溫念提起過什麽“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