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察的壓力下,奧斯托那時不得不放了宴靳南,他怎麽會眼睜睜看著到手的肥肉就這麽飛走。

另外,基地被炸毀,奧斯托在家族之中,恐怕再難以立足。

考慮到這些,宴靳南直覺奧斯托一定會想辦法報複自己。

安排完轉院的事,代黎茗又親自出麵,借著宴靳南的勢力,尋求警方合作,把宴靳南的計劃告訴他們,希望他們到時候能夠配合提供幫助。

夜幕深深,醫院裏,燈光昏暗,走廊裏空無一人,值班的醫生巡視完最後一趟病房,疲倦地回到休息室。

監控室裏,兩個保安大睜著雙眼,以一種極度扭曲的怪異姿勢趴在桌子上,人已經沒有了呼吸,他們麵前的監控畫麵已經黑了屏。

醫院內,前台的護士也昏昏欲睡,強撐著張開的眼皮沒多久又開始上下打架,忽然,她被一道突兀的聲音驚醒,像是有人靠近,不小心碰到了隔離的玻璃門板。

護士揉了揉眼睛,走出去四下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她剛想轉身回去,一回頭,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情況,一隻大手忽然捂了上來,直接把她的驚呼堵在了口中,意識逐漸剝離身體……

“誰讓你下手這麽重?她死了我們怎麽問清楚目標的病房?”

這時候,大門處又走進了幾個人,為首那人進來就看見護士癱在地上,直接開口訓斥。

“這……”

他完全沒考慮到這些,“難道雇主沒有告訴我們房間?”

“你以為我們多收那麽多是為了什麽?”

由於警方的介入,還有代黎茗刻意的掩飾,那些心思不軌的人隻知道醫院,即便想要調查宴靳南和溫念的病房,卻也根本無從下手。

“算了,去找,不要驚動了人。”

幾人正是奧斯托雇傭前來刺殺宴靳南和溫念的殺手,他們在醫院裏小心翼翼搜尋了一圈,幾乎把VIP病房找了個遍,卻沒有發現兩人的身影。

實在找不到人,可幾人不願意放棄這一筆生意帶來的巨大利益,**太大,這一單幹成,他們後半輩子都吃喝不愁了。

其中一人悄悄潛入休息室,直接拿刀抵住值班醫生的脖子,凶神惡煞地把人叫醒,“說,那個叫做宴靳南的華人在哪間病房?!”

“宴,靳南?”醫生一睜開眼,發覺自己麵前站在一個彪形大漢,門口隱隱約約還站著身形差不多的男人,“他——”

“快說,信不信我殺了你!”

“她已經離開醫院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殺手手上稍稍加大了力道,匕首在那個醫生脖頸之上隱隱劃出一道血痕來,他被嚇得忍不住往後直縮脖子,腦袋卻被男人用另一隻手抵住,動彈不得,最後隻能把自己知道的事通通說出來。

“fuck,我們被耍了!”

為首人下意識以為是奧斯托故意泄露假消息,可心裏又覺得不對,他都已經付了一半金額,沒道理騙他。

“聽說他受傷非常嚴重,或許,是猜到了我們今晚來殺他,所以臨時轉移了。”

其中一人沉思片刻,提出一個合理的猜測。

“有道理,”架著醫生的大漢聽完,立即淩厲地再次加大手上力道,“他現在在哪家醫院?”

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刺痛,醫生麵色慘白,他還不想就這麽死在這些人手上。

可他也隻是偶然間聽一個同事說了宴靳南轉院,至於其他,也是一概不知。

為首的殺手對架著醫生的男人做了一個動作,他點點頭,下一秒,手上力道加大,根本沒給醫生反應的機會,人已經直接被割破了喉嚨。

“去其他醫院再查一查。”

幾人剛做下這個決定,即將離開之時,轉身看見門口的陣仗,神情慌亂,下意識地轉頭想溜。

不料,警方早有布置,他們隻可惜他們還是來遲了一部,依舊眼睜睜讓四條無辜性命落在了這群沒有任何道德觀念的殺手之中。

第二天,聽說了這個消息,宴靳南並不奇怪,警察在該國的勢力非常強大,甚至連號稱無所顧忌的黑道,都會對警察避讓三尺,能不招惹就不去主動招惹。

接下來幾天,有了官方的勢力保護宴靳南和溫念,他們倒是輕鬆了許多,不用再耗費多餘的心神去應付奧斯托,專心於養傷。

養病過程中,宴靳南也沒有閑著,在自己可以允許活動的範圍內,一刻也不鬆懈,在暗中布局。

期間,兩人得知了一個消息,聽完,兩人表情一時都有些複雜。

原來,因為家族的製藥基地被毀,上麵的人把一切都歸咎於奧斯托和宴子瑜,被直接趕了出去。

曾經也算是意氣風發的男人,僅僅過了一天,便消瘦了下去,整個人頹喪無比,在街頭立著,活像一隻喪家之犬。

之後,奧斯托家族和艾諾斯特家族裏的人親自帶著人來看望宴靳南,紛紛表達了善意,還讓出了許多利益。

宴靳南如魚得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在兩個家族之間周旋,不僅收到了不少利益,還借機製造兩邊矛盾,雙方本來就是競爭關係,宴靳南若是想要從中作梗,並不是什麽難事。

溫念在宴靳南輪流應付兩方的人時,始終在一旁陪著,把他做的事說的話都看在眼中,等到人都離開了,她才重新坐到他身邊。

她的傷勢恢複得較快,至於宴靳南,奧斯托下手實在太狠,仗著宴靳南無法反抗,那是直接往死裏打的,溫念至今看到,腦海之中都不敢仔細去想那一副畫麵。

宴靳南多麽驕傲的一個人,為了什麽,才忍下了這份屈辱?

“你簡直比狐狸還狡猾。”溫念把心底的情緒壓下去,並沒有把自己的那些低落展現在宴靳南麵前,故作輕鬆地調侃。

宴靳南察言觀色的本領從小就練就了,溫念臉上的任何情緒變化,都被他察覺到,他鄭重地注視著她,“再多都無法彌補你和小離所受的傷,這些都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