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昀接完電話回來,看見宴靳南黏糊在溫念身上不舍的目光,一陣惡寒,感覺雞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宴總,這做人,還是要稍微注意點形象。你這樣,會被誤會成癡漢的。”

宴靳南不理他,兀自盯著自家老婆,總覺得她身邊的代黎茗也有些礙眼。

“念念,我餓了!”宴靳南不滿自己被忽視,也不顧忌什麽了,居然直接撒嬌似的高聲喚道。

代黎茗本來見到蘇臨昀進房間,心裏緊張,臉蛋上還有紅暈,被宴靳南這麽一鬧,蘇臨昀就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溫念失笑,對代黎茗歉意一笑,而後又趁蘇臨昀沒注意她們兩人,鼓勵似的握了握代黎茗的手。

緊接著,她走到蘇臨昀身邊,道歉,“別跟他一般見識,他現在幼稚得跟小孩似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房間裏的人都能聽見,頓時,有人不滿了,“念念,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忍心眼睜睜看著你親愛的老公餓死嗎?”

宴靳南故意膈應蘇臨昀似的,語氣做作,連溫念都要受不了,手一抖,感覺雞皮疙瘩都落了一地。

當天晚上,晚餐時間,蘇臨昀居然親自來替宴靳南送飯菜。

他直覺蘇臨昀不會這麽好心,若有所思地看著蘇臨昀,果不其然,下一秒,蘇臨昀手中的袋子打開,他裏麵居然是兩大袋“狗糧”。

沒錯,是貨真價實的“狗糧”,還是高級狗糧,一般鏟屎官買不起的那種。

見宴靳南臉色微變,蘇臨昀唇邊不自覺地一笑,揚唇,一舉一動都展現了兩個字——挑釁。

你們給我撒狗糧,那我就給你們展示,什麽才是真正的喂狗糧。

“宴總,千萬別客氣,這些都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好好享用。”

當然,蘇臨昀話雖這麽說,也不是真的那麽幼稚,故意去買狗糧來挑釁宴靳南。

代黎茗家裏養了一隻拉布拉多,蘇臨昀準備去看它,在寵物店買狗糧的時候,想到了百日裏宴靳南在自己麵前大秀恩愛,一下就想到了這招真正的“撒狗糧”,想要膈應膈應宴靳南。

宴靳南很快就恢複了一臉淡定,從容不迫地一笑,毫不介意,“看來你是狗糧吃了挺多吃上癮了,現在嫌免費的沒吃夠,還跑那麽一趟去買。”

蘇臨昀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他並不是這個意思,宴靳南這是曲解!

“我是來給您撒狗糧。”蘇臨昀紳士微笑。

“哦?”宴靳南忽然意味深長一笑,意有所指地開口,“我隨時等你來撒狗糧。”

蘇臨昀感覺自己似乎又在他麵前落了下風,和宴靳南的淡定一對比,自己好像有點“斤斤計較”了似的。

溫念從始至終一臉無語地看著兩人,怎麽就這麽幼稚呢?

蘇臨昀準備再做點什麽,想讓宴靳南吃癟,這時,房門響起,有人進來匯報,“宴總,蘇醫生,外麵……”

“嗯?”

“宴小姐……咳,是宴子瑜,她來找您。“

蘇臨昀略感詫異,這會兒宴子瑜居然還敢來找宴靳南,就不怕……

不過這畢竟是私事,蘇臨昀自覺離開。

“這種事情還需要向我匯報?”宴靳南沉著臉,提起這個名字,臉色好不起來。

保鏢非常為難,“我們根本趕不走她,跟快牛皮糖似的,趕走了,很快又……”

聞言,宴靳南沉思幾秒,最後開口,“算了,讓她進來吧。”

宴子瑜形容狼狽,和奧斯托一起被趕出家門的這段時間裏,她跟著受了不少的苦,這麽多年她在宴家始終過著養尊處優的優渥生活,宴家從未虧待過她,哪裏會想到,如今會突然變得窮困潦倒,有了上頓沒下頓。

她實在無法忍受這種生活了。

“哥哥,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嗎?我不應該那樣對你和嫂子,我真的知道錯了!”

宴子瑜一進來,就撲到兩人麵前,痛哭流涕地認錯。

宴靳南和溫念都知道,她隻是過不了被放逐出來的生活,到底意識到自己錯了與否,還是個不確定因素。

見自己的話沒有引起兩人分毫觸動,宴子瑜咬咬牙,“看在當初我們家對伯母有恩的份上哥哥,你這一次就不能原諒我嗎?!”

“當初的情分早就被你耗光了。”宴靳南聞言,臉色忽變,非但沒有如宴子瑜所料的心軟,還更加決絕。

宴子瑜就是這樣一次一次利用當初的事情,宴靳南也的確感激他們家,可長此以往,宴子瑜根本不滿足,一次又一次耗費他的耐心。

感情總歸還是消耗品,如果隻是一味地不知節製,遲早有一天會被耗空。

宴子瑜最後失望而歸,看著她離開,溫念搖了搖頭,隨即走到床邊坐下,主動提出,“不管怎麽樣,還是再幫她一把吧。我知道你心裏很感激他們家當年的付出,如果就這麽放任她不管,你心裏也難安吧。”

聞言,宴靳南驚詫之餘,滿心感動,“念念,謝謝你。”

他清楚,溫念對宴子瑜其實並沒有那麽多善意和關心,她說這些話,其實也是為自己著想,不希望他有所為難。

得妻若此,夫複何求?

宴靳南忍不住笑。

“我作為你的妻子,也不能隻考慮自己的情緒啊。”溫念伸手摸了摸鼻尖,不知怎麽,看到宴靳南唇邊溫柔繾綣的笑容,臉上有些發燙。

“我會給她找一個好歸宿,希望她今後也不要再任性了。”宴靳南還是有些懊惱,傷還是沒好,不能亂動,不然他現在恨不得立刻把溫念摟進懷裏。

飯菜也已經送上來了,溫念親手替他喂飯,見他目光灼灼,剛剛退下去的熱度又有些上升,“你別這麽看著我……”

“好啊。”宴靳南回答的很快,視線根本沒有半分轉移。

溫念害羞,“咳,你現在不要想些有的沒的,養傷最重要,奧斯托現在還沒有徹底收拾掉呢!”

“我沒想什麽啊,你在想什麽呢?”宴靳南一臉壞笑,“我就是想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