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最開始沒在意,一心想要詢問宴靳南的事,不提還好,一提,他們就開始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

他們明顯僵硬的神情和強行轉移話題的態度讓溫念疑惑更深,心裏開始冒出不祥的預感。

“到底怎麽回事?他是不是出事了?”

最開始誰都不肯告知溫念網上的那些消息,可最後架不住溫念的執拗,杜雪如最先繳械投降,把網上的消息如實告知。

溫念看著微博和各大新聞平台上的消息,暗自奇怪,又把自己手機拿出來一看,原來那些推送功能都被杜雪如悄悄屏蔽了!

“你,你們,讓我說什麽好?”

溫念又好氣又好笑。

“小念,你也別生氣,我們是擔心你看到會難過生氣。”

“網上的消息都是捕風捉影,你千萬不能相信啊。”

“沒錯,念念!這一定是那個什麽艾諾斯特使的離間計,你千萬別中計!”

三個人連番出言安撫溫念,生怕她看到消息後生氣。

幾人沒注意溫念的神情,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滿腦子都是先入為主的想法,“艾美粒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東西,我估計呀,就是一個杜撰出來博取關注的噱頭!”

聽完杜雪如的話,溫念不可置否,沒告訴他們,自己給宴靳南打電話結果是一個自稱宴靳南未婚妻的女人接的。

“我相信他不會對不起我,不過我現在的確很生氣。“

三人不解地撓頭,“啊?”

溫念歎口氣,正色道:“這件事一定是艾諾斯特做的手腳,他沒有出麵澄清,想來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我就是氣他每次遇到危險不願意告訴我。”

“宴靳南也是不想讓你擔心。“杜雪如抓耳撓腮,不知道溫念現在到底是個什麽心情,隻好這樣安慰。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靳南一個人承擔,我要和他共患難。”

溫念做下這個決定,堅定而又決絕。

“我和你一起去。”

不等杜雪如和冷清秋開口說些什麽,蘇臨昀居然第一個站出來支持溫念的決定,還挺身而出要一起出國。

“謝謝你,臨昀,不過我自己——”

溫念沒想太多,卻見蘇臨昀在聽到自己的話之後,有些局促不安地默默鼻尖,腦子裏霎時閃一道光,硬生生把話轉了個彎,“我自己一個人去心裏還真是有點不安,你能陪我去再好不過了。”

蘇臨昀更加不好意思,原本還有些費解的杜雪如和冷清秋,也恍然大悟的發出長長的“哦”,百轉千回又默契十足,被蘇臨昀惱羞成怒地翻了個白眼。

兩人心裏都揣著一個人,很快趕到了國外。

溫念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去打探宴靳南的消息,冷靜下來之後,她想明白了一點,宴靳南不是毫無準備的人,之前也明確告訴過自己,他有自己的計劃。

因此,她和蘇臨昀隻是暗中行動,沒讓艾諾斯特察覺分毫。

蘇臨昀除了幫溫念打探宴靳南的消息,自己同時也在調查代黎茗的情況。

代黎茗在國內人生地不熟,相反,在國外,她的人脈更廣,蘇臨昀聯係不上她,就想到了親自來國外找人。

溫念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當時才改變了主意。

蘇臨昀的表現溫念都看在眼中,心中也更加確定了他對代黎茗的心意。

“臨昀,你別急,一定能找到黎茗。”

蘇臨昀難得有些害羞,耳垂有些泛紅,“應該我對你和大家說一聲謝謝,如果不是你們,我可能永遠都看不清自己真正的心意。”

“朋友之間說這些太見外了。”溫念擺擺手,半開玩笑似的說道,“不過等找到黎茗,到時候別忘了給我包一個最大的紅包,再請大家吃喜糖就好。”

“嗯,一定。”

時間回到幾個小時之前,宴靳南下樓,在艾諾斯特的安排的住處看到了一個女人,大致猜測到了她的身份,臉色不太好看。

艾美粒慌慌張張地看著來人,想到剛剛自己看到宴靳南來電顯示上的親昵備注,鬼使神差接了起來,還示威似的說了那些話,心裏一緊。

“yan,你好,我是你的未婚妻,艾美粒,多多指教。”她很快冷靜下來,露出自信張揚的微笑。

宴靳南置之不理,沉著臉把人直接趕走,“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妻室,哪裏來的什麽未婚妻。”

“可是,哥哥說過了……”

宴靳南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不要太把他當回事,他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實在是不好意思。”

他話音一落,很快,一群黑衣保鏢不知從哪裏突圍進了這幢被嚴加看守的別墅,把艾美粒連帶著艾諾斯特留在他別墅的人統統趕了出去。

艾諾斯特還是太高估他自己了。

趕走艾美粒,宴靳南才發現自己的手機關機了,沒收到溫念的電話,同時怕溫念擔心,他自己也沒有主動聯係溫念。

之後他就開始安排人手去調查,結果發現,之前他刻意製造兩大家族和另外七個小家族之間的矛盾,在他回國期間,他們艾諾斯特和安東尼暗中拿到了那些小家族的把柄。

迫於壓力,已經有六個小家族分別和艾諾斯特和安東尼談和。

隻除了其中一個小家族。

巧的是,這個家族正是真正綁架了愛德華的真正幕後之人,同時,他們也是之前一直對兩大家族地位虎視眈眈的一個家族之一。

“克裏斯汀,倒是有點意思。”

宴靳南翻看著那個小家族的資料,突然興致盎然,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親自去會一會這個家族的負責人。

第二天,宴靳南掩人耳目出門,甩掉了艾諾斯特派來跟蹤的尾巴,沒讓任何人察覺,悄悄離開。

走在路上,宴靳南忽然頓住腳步,視線定定地放在了一個地方,眼神之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和困惑,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奇怪,剛剛有一瞬間他好像感覺到溫念站在那個地方悄悄看著自己。

宴靳南沉吟半晌,最後腳步調轉,換了個方向,朝剛剛他視線所在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