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昀一臉奇怪,卻沒放在心上,看著宴靳南離開的背影,勾唇笑了笑,小念,我就幫你到這裏了,希望他能明白吧。

他轉身的一瞬間,看到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自己的代黎茗,一時之間,居然愣在了原地。

“小師妹,你怎麽……”

一直想找的人,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麵前,蘇臨昀自然欣喜若狂,可高興之餘,居然生出了一種類似於近鄉情怯的恍惚感,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聽說你一直在找我,我就出現了。”代黎茗心跳很快,甚至有些局促不安,可麵上卻始終強裝鎮定,給人非常平靜的錯覺。

宴靳南站在房間門口,感到有些躊躇不決,他不知道溫念現在見到他會不會更加生氣。

糾結了幾秒鍾,他又覺得自己必須盡快把誤會解除,不是都說不能讓女人自己冷靜,否則等她冷靜完,什麽都完了。

宴靳南試探性地轉動門把手,驚喜的發現門沒有鎖,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走進去。

溫念坐在沙發上和杜雪如在手機上聊天,聽見門口的動靜,沒太在意,“臨昀,你不用照顧我,先去找小師妹——”

結果一抬眼,發現來人居然是宴靳南,臉色稍變,原本微勾的唇角也直接塌了下來。

宴靳南沒注意到她眼中最開始那一絲驚喜,不過他也沒有因此感到失落,徑直邁開長腿到溫念身邊緊挨著坐下。

“念念,咱們不生氣了好不好,氣壞了身子我會心疼的。”

溫念扭開臉不理他。

宴靳南再接再厲,不緊不慢地起身又坐到溫念另一邊。

“乖,別氣了,老公知道錯了,下不為例好嗎?“

溫念終於動了動唇,輕哼一聲,“錯哪裏了?”

“這個——”宴靳南默默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思索著怎樣的認錯態度最誠懇,能得到念念的原諒。

溫念卻把他的沉默會錯了意,心裏又是生氣又是委屈,“刷”地站起身,想要回臥室。

宴靳南察覺不妙,這回要是再把人放走,那他可是得不償失。

“別走念念,你聽我說。”

溫念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手腕,“好,那你說說看。”

“這一次是我考慮不周,也沒有注意到你的想法,下一次若是再遇到這樣的事……”

溫念氣惱地伸手堵住宴靳南的嘴,懊惱地開口,“什麽下一次,你還想有下一次?”

“不不不,我隻是……咳,”宴靳南說了半句,忽然反應過來,直接伸手握住溫念的手,“念念,你原諒我了?”

溫念觸電似的收回手,躲開宴靳南帶著探尋的目光,“你想多了。”

宴靳南又哄了好一會,溫念才終於願意正眼看他。

“靳南,我不是在無理取鬧,我是真的很生氣,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計劃,可我希望能和你共同經曆風風雨雨,而不是始終做一個養在溫室的花朵。”

“既然我們是夫妻,就應該萬事一起麵對,你一個人都把責任和重擔挑起來了算什麽?你這樣會讓我不禁想,你到底是把我當成你的妻子,還是你養的一隻寵物呢?”

宴靳南沒想到溫念居然是這樣的想法,也才明白,自己其實是給溫念織了一張以愛為名的網束縛著她。

“是我以前考慮不周了,對不起,念念。”宴靳南態度非常誠懇,心裏也深感愧疚。

“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一意孤行,完全不考慮你的心情,凡事都會提前和你商量,好嗎?“

得到宴靳南的承諾,溫念臉色終於慢慢轉晴,撇撇嘴,“你可別忘了你今天說過的話。”

“好。不過,這麽久沒吃飯,你現在一定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樓下,蘇臨昀聽完代黎茗那句話,心髒瞬間狂跳不已,他覺得自己現在四肢僵硬,動彈不得,咽了口口水,嘴唇動了動,最後看著代黎茗溫柔小意的模樣,始終不知道從何說起。

兩人四目相對沉默了許久。

“師哥,你沒有什麽想要對我說的嗎?”

最後還是代黎茗打破了這種略顯怪異的氣氛,唇邊掛起了淺淺的笑。

蘇臨昀一向口舌很好,聽完代黎茗的話,卻痛恨無比地發現,自己現在完全成了一個愣頭青樣的傻小子,麵對心上人,結結巴巴吭吭哧哧什麽也說不出來。

“我,我……那天晚上的事情,其實我都想起來了,我其實……那個時候我好像把你推開了,可那是因為我當時以為麵前站著的人是小念,後來……”

其實蘇臨昀解釋的有些混亂,可代黎茗心跳不受控製地繼續加快,“後來你怎麽……”

“因為我後來發現,其實那個人就是你!”宴靳南一口氣把這句話憋出來,感覺心裏一口鬱結的氣也很快消失了。

他又接著道,“我喜歡你!早在那天之前,其實我就發現自己對你的感情似乎不太一樣,可我一直不願意承認,一而再再而三地把那些情緒當成一時衝動。”

“然而直到你離開之後,我才發現,那些感覺不是衝動的產物,而是……”

“總之,我,我喜歡你,代黎茗,不是什麽小師妹,而是一個我喜歡的女人!”

蘇臨昀一口氣把自己心裏的話通通說出來,然後像是等待被審判的犯人似的,低下頭,不去看代黎茗的神情。

過了好久,他覺得自己現在度秒如年,心裏焦躁不安,就怕從代黎茗口中聽到一句拒絕的話。

忽然,代黎茗發出一聲輕笑,蘇臨昀不禁詫異抬眸,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代黎茗已經微微紅了眼圈,伸手捂著嘴,又驚又喜。

“小師妹……”

蘇臨昀反應過來,兩人忍不住相視笑開。

蘇臨昀和代黎茗這邊氣氛融洽,樓上的宴靳南卻苦了臉。

溫念雖然和他和好,但是,作為懲罰,她不讓他和她一起睡,讓宴靳南晚上自個兒睡沙發。

宴靳南怎麽能屈服,媳婦都哄回來了,現在讓他跑去睡沙發,這簡直就是煎熬。

“念念,我不睡沙發!你忍心看我一個人睡地板嗎?”

他故意耍無賴賣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