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剛點完菜,遠遠就聽見一道刺耳的聲音,椅子刺啦劃過地麵的聲音,隔著大老遠都引起側目。
她們齊齊看過去,才發現是王安洛起身的動作太大,餐廳裏又沒有什麽人,非常安靜,才顯得她剛剛那一聲的音量非常大。
“放手。”
隻見王安洛幹脆了斷地甩開玉良辰的手,然後轉身一個人先行離開了這裏。
玉良辰反應過來,也第一時間追上去。
三人都不準備插足,繼續安心享用晚餐。
就在玉良辰和王安洛離開後沒多久,餐廳大門突然被人推開,然後一個小姑娘闖了進來。
小姑娘進門後四下裏掃了一圈,然後目光鎖定了溫念這邊,飛速衝了過來,不等三人反應,直接躲到了她們桌子底下。
三人齊齊懵逼,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還是溫念先反應過來,把桌布微微掀開,看著底下藏著的小姑娘,眉頭微蹙,“你——”
她還沒問完,小姑娘猛地抓住她的手,臉上露出哀求的神色,“對不起,我沒有惡意,我隻是在躲人,希望你們可以幫幫我!”
她好像話還沒說完,隻是,門口再一次響起了動靜,非常嘈雜,然後沒幾秒中,大門再次被推開,依次走進來四個身穿黑衣裝,同時帶著黑色墨鏡的男人。
他們同樣在門口掃視了一圈,看著餐廳裏剩下的人,表情看上去頗為凶狠。
“給我找!”為首的一個人一聲令下,剩餘三人很快四處散開,到處找人,剩下的客人出於害怕,紛紛跑走。
最後隻剩下了溫念她們這一桌人還在。
搜尋無果的四個黑衣人聚齊,然後齊齊把目光轉向溫念三人,緩緩走來。
“麻煩讓讓,我們找人!”
為首的人語氣很不客氣,表情帶著凶狠,也沒有“麻煩”的意味,仿佛就是在下命令。
溫念感覺到桌布下抓著自己裙擺的手緊了緊,她輕咳一聲,語氣神情都非常淡定,“這就是你們麻煩人的態度?不好意思,我們不讓。”
她太過從容,四個黑衣人看著她,又掃了眼杜雪如和代黎茗。
“我們叫你讓開,你們就趕緊——”
為首的黑衣人打斷那人的話,稍稍收斂了一下表情,“三位小姐,我們正在找人,希望你們可以配合我們。”
三個女人下意識幫著剛剛的小姑娘隱瞞。
杜雪如冷著臉,“你們找人關我們什麽事?”
“這裏沒有你們想找的人,我們好好的吃個飯都被你們攪和了。”代黎茗也是一臉怨氣。
“你們也聽到了,從始至終我們就看見你們突然闖進來,找人也不該找到我們這裏來吧?”
溫念無懼地和對方對峙。
四個人麵麵相覷,明顯不太相信的樣子,還是不肯放棄,“你們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請你們趕緊離開,不要出現在我們眼前妨礙食欲了好嗎?”
“你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為首黑西裝的男人仿佛已經被惹惱了,隱隱有發怒的前兆。
杜雪如下意識在桌布下握住了溫念的手,這四個人不知道什麽身份,她們現在就三個人,老板服務生被嚇得隻敢在遠處觀望,也幫不上什麽忙。
溫念不動聲色地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她心裏此刻其實也非常緊張,可是……
“我倒數三秒,識相的,就趕緊給我滾開。”
“三——”
“二——”
三人坐在位置上紋絲不動,滿臉無懼。
“給臉不要臉!大家直接動手搜!”
就在這時,一陣拳風襲來,下一秒,為首那人直接被一拳揍趴下。
原來,是宴靳南和蘇臨昀趕了過來!
三人露出欣喜的表情。
隨後,冷清秋也匆匆進來,看見麵前的境況,臉色漸漸轉冷。
四個黑衣人被三個男人的氣場嚇到,“你們,你們想幹什麽?!”
“嗬,我還想問你們想幹什麽。”宴靳南麵容冷酷,語氣也冷的不像話,令人心底一顫。
“我們隻是進來找人!這三個女人卻——”
不等男人話說完,宴靳南抬手活動了兩下手腕,頓時,未說完的話直接被咽回了肚子裏。
“我們走!”
四人連滾帶爬地就狼狽離開。
見這四人離開,三個男人才坐下,正準備詢問,就見我們麵前的桌布忽然動了兩下,從裏麵爬出來一個小姑娘。
“這人幹什麽的?”宴靳南皺眉,隻覺得這小姑娘抓著溫念裙擺的手非常礙眼,語氣也跟著變得不悅。
聽溫念她們解釋完前因後果,宴靳南的眸色微微一暗,閃過一絲懷疑。
但是轉瞬即逝,並沒有被人察覺。
“既然是為了躲他們,現在那幾個人走了,你也趕緊離開吧。”
宴靳南毫無憐惜之情,也懶得詢問她為什麽會被四個男人追著,大刺刺地趕人。
“我,我……”
被直接下了逐客令,小姑娘顯得非常委屈,癟著嘴下一秒好像就要哭出來一樣。
宴靳南和另外兩個男人都視若無睹,並沒有同情和憐香惜玉的心思。
溫念皺了皺眉,“小姑娘,你已經躲開他們了,還留著幹什麽?”
“可是,我不知道去哪裏呀……嗚嗚嗚……”
說著說著,小姑娘居然真的哭了出來,非常可憐,並不像是在做假。
“這……”溫念有些猶豫起來。
“嗚嗚嗚,我不能離開,要是出去,我怕他們又找到我直接把我抓回去……”
想了想,溫念還是決定狠心拒絕,“小姑娘,這我也沒辦法幫你。”
“……”小姑娘好像沒想到溫念會這麽直接地拒絕自己,愣了一下,吸吸鼻子哭得更慘了。
“我……那你能不能隻收留我一晚?就今天一晚就好,我現在實在想不到該去什麽地方了,要是你不幫我,我恐怕就要睡大街了嗚嗚嗚嗚……”
小姑娘可憐兮兮的表情看得溫念猶豫起來,她看向宴靳南,有些心軟。
他搖了搖頭,心裏並不情願。
“靳南……”溫念想了想,還是想要勸一勸他,“她看著挺可憐的,就隻是收留她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