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過去了沒兩天,這段時間裏,每次溫念想要提起那天的事情,宴靳南總能及時提前轉移話題,不給溫念說話的機會。
溫念每次都感到非常無語,卻又隻能打住話頭。
當天晚上,溫念和宴靳南收到了一通電話,之後,表情都變得頗為沉重起來。
然後,他們迅速趕去了市醫院。
事故發生在一條公路上。
事發前兩個小時,王安洛接到母親的電話,說是母親要來看望她,她高興不已,立即訂好了餐廳。
原本王安洛想要親自去接母親,被母親擺擺手拒絕,說是要自己來,順道可以熟悉熟悉路程,以後更加方便。
然而,隨著時間流逝,王安洛滿懷希望地在約好的餐廳等著自己許久未見的母親。
最後她卻等到了一個來自醫院的電話,那一頭直接下發了病危通知。
那一瞬間,王安洛隻覺得自己的世界天塌地陷。
原來,王安洛的母親在來途之中發生了車禍,隻有微弱的脈搏和呼吸,即使及時送至120,也還是無法救回這一條鮮活的生命。
收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溫念便拉著宴靳南就趕去醫院看望。
溫念他們到的時候,王安洛的情緒已經平複下來,所有的撕心裂肺都已經轉化為滿臉的失魂落魄。
“洛洛,還有我呢。”
玉良辰在一邊陪著王安洛,從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他是親眼看著王安洛的母親被推進搶救室,然後又最終在手術台上長眠。
王安洛現在隻剩下消極的情緒,玉良辰的話她仿佛聽不見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滿目的悲傷,渾身寫著脆弱。
看見溫念和宴靳南過來,玉良辰無奈地歎口氣,然後拉過醫院一個護士,讓她先照顧好王安洛,自己緩緩走到他們麵前,聲音沉重壓抑。
“肇事者是剛剛拿到駕照的富二代。”玉良辰說起這人,語氣厭惡,“他們那些人,把開車撞人當做是惡趣味,這一回,同樣如此,那人——”
玉良辰還是壓不住自己噴湧的怒意,忍不住爆了粗口,“那人他媽的就是個SB吧!站著自己的身份,為所欲為,我已經報警了,現在收監警察局。”
“不過我估摸著他可能想要給自己的老爸打電話來擺平這件事,我不會讓他這麽稱心如意!”
玉良辰表情發狠,仿佛下一秒那個富二代出現在他麵前,他就會狠狠把人撕碎一般。
溫念看著玉良辰,他氣憤歸氣憤,還是壓低了聲音,似乎是不想讓王安洛聽見。
她的視線又飄向不遠處坐著的王安洛,見她始終低垂著腦袋,旁邊的小護士明顯的不知所措,隻好在一旁坐下,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
“玉良辰,你現在負責照顧好安洛,那個富二代的事情,交給我和靳南就好。”
“可是——”玉良辰一時有些遲疑。
宴靳南淡淡地瞟他一眼,“難不成你是在質疑我和念念的能力?不相信我們能解決一個小小的富二代?”
宴靳南都這麽說了,玉良辰哪裏還好意思“可是”,於是點點頭,感激地看著兩人,“我就先提前謝過你們了。”
“不必這麽客氣,安洛也是我的朋友。”溫念說完,也不多做停留,拉著宴靳南迅速去警察局,擔心晚一點那邊的人會真的“無罪釋放”。
宋凱坐在警察局裏,心底有些慌張,可他麵上還是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隻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警察那邊卻沒有給他任何動靜,他越發亂了腳步。
他都已經報了自己老爸的名頭,要知道,以前遇到這種事,他隻要一把自己老爸的名字說出來,基本上接下來就沒有他什麽事了。
這回他撞的人也不過是個沒權沒勢的中年大媽,難不成,警察那邊還要為了這麽個大媽得罪他老爸不成?
宋凱越想越慌,表情差一點繃不住。
“喂,你們到底什麽時候放我走?我爸那邊難得沒有交代你們嗎?”宋凱徹底慌了,叫住看守他的警察,表情凶狠地質問。
那警察好像看出來了宋凱囂張表情底下的心虛,嗤笑一聲,“還想走?做什麽青天白日夢呢!”
“你敢這麽對我說話?信不信我分分鍾讓你在警察局幹不下去!”宋凱氣憤不已,一個小小的警察也敢這麽和自己說話。
“我好怕。”那警察說這話時表情都沒有變一下,筆下還在記錄著什麽,“你都自身難保,還是先想一想怎麽才會沒那麽慘吧。”
“我?你開什麽玩笑!我爸會給我擺平一切!沒有什麽是用錢不能解決的問題!”
宴靳南和溫念一來,還沒進門呢,遠遠就能聽見這富二代大放厥詞地叫囂。
宴靳南忍不住嗤笑一聲,然後抬腳走進去,“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你的勇氣,在我麵前氣焰如此囂張。”
看守著宋凱的那個警察,聽見宴靳南的聲音,看了一眼宋凱,“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恐怕也沒那個機會等著你爸給你擺平一切了。”
他們已經調查過,這個宋凱惹了不少事,以前的確都是在他父親的交涉下,順利解決。
但這次不一樣,宋凱攤上大事了。
據他們所知,宋凱撞的人,是當紅明星王安洛的母親,她背後還有玉良辰。
除此之外,聽說王安洛和宴氏總裁的夫人還是好友。
這兩個之中無論哪一位出手,都是完全吊打宋凱一家。
宴靳南一出現,就徹底斷了宋凱的念想。
想逃脫責任?想用錢擺平?
不可能。
宋凱一見宴靳南,就開始慌了。
而後,宴靳南不給他多說的機會,直接讓人壓著宋凱離開。
“看來你完全沒有醒悟之心,還想靠著你爸?”宴靳南坐在車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宋凱。
“你,你要帶我去哪裏!?”
“道歉。”
拋下簡潔的兩個字,宴靳南便沒再開口說話了。
宋凱想說,直接被押著他的人用破布堵住了嘴。
很快,他們就重新回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