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不放心地跟出來,又怕打攪兩人談話,一直在旁邊等著,聽見動靜,才走了出來。

看見溫念,宴靳南忍了忍自己的情緒,揉了揉眉心,表情比之玉良辰,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知道你現在心裏不舒服,覺得是我們連累了你。”宴靳南平複自己的心情,才緩緩出聲安撫玉良辰道,“你放心,這次的事情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你拿什麽給我交代?洛洛已經受傷了!你們就憑著自己一張嘴在這裏說,就算我相信了,那些親眼看見的其他人呢?”

“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和念念。”宴靳南一語道破。

玉良辰冷哼一聲,聽著這話,閃過一絲心虛,卻還是不肯和解,冷漠開口:“我隻相信我親眼看見的。”

“我相信念念。”宴靳南拋下這麽一句,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冷嘲熱諷一聲,“希望你的智商還在。”

說完,他才快步走到溫念身邊,“怎麽出來了?王安洛什麽情況?”

溫念搖搖頭,“在做手術。我不放心你們,所以出來看看。”

“嗯。”宴靳南低低跟溫念解釋了幾句,又說起了自己的懷疑,“你裙子被膠水粘住,這應該不是意外,另外,我懷疑那些器材也被動了手腳。”

“那凶手是——?”

宴靳南現在也沒有確鑿的證據,隻是自己的猜測。

“馬鈺。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

溫念毫不意外會聽見這個,她自己的心中也是有所懷疑的。

“我相信你。”溫念的態度非常堅定。

宴靳南心裏一暖,“好,我一定會揪出馬鈺的狐狸尾巴。”

他暗暗發誓。

看著不遠處仍舊一臉不忿的玉良辰,溫念和宴靳南對視一眼。

她抬了抬腳,宴靳南拉住她,“他現在應該聽不進去。”

“我知道,我隻是想和他親自道個歉。”

“好。”宴靳南鬆開手,眼中有些無奈。

走到玉良辰麵前,他的表情明顯不待見自己,要不是宴靳南在場,他擔心能不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穩定。

“玉良辰,安洛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溫念誠摯地彎腰道歉,“我也知道你心裏現在不好受,如果你真的想替安洛抱不平,你可以現在就報複回來,我絕不反抗。”

玉良辰握了握拳,咬牙切齒,“你真以為我不敢打女人?”

宴靳南想要上前,被溫念攔住,“你別過來。”

他隻能頓住腳步,警告的目光卻沒有偏離玉良辰。

“哼。”玉良辰甩手離開。

溫念和王安洛今早發生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媒體的耳朵裏,網上也有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引起網友們熱烈地討論,都在等著更加具體的情況。

不知道是誰泄露了王安洛地址,記者和粉絲在得知後,都紛紛圍在了醫院外麵。

他們好像知道我們也在醫院,直接叫囂著要溫念出來,給他們一個說法,還放言,若是她不給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他們就要采取其他手段雲雲。

溫念聽杜雪如悄悄打探回來的這些,隻覺好笑,同時也非常無奈。

她雖然並不在意這些虛名,始終堅信身正不怕影子斜,可這樣隔三差五就來一回,她聽都聽得不耐煩了。

“他們還說什麽了?”溫念真是非常好奇,他們能把事情歪曲到何種地步。

杜雪如覺得頭大,同時也覺得那些記者粉絲全是一群不可理喻的人。

“他們也就敢在外麵說說而已,你和宴靳南要是真的出現在他們麵前,他們興許還會收斂不少。”

“哦?”

杜雪如捂著腦袋,回想著那些人的話,歎氣,“大概就是在說你嫉妒王安洛,故意想要讓她毀容之類的。”

還有比這更惡毒的,杜雪如都不想說出來。

溫念倒是不在意,壓根沒放在心上,“我還以為有什麽。”

“這還不叫有什麽嘛?”杜雪如佩服溫念的心大。

“反正更糟糕的事情都經曆過了,這點又算什麽。”溫念無奈地搖頭,苦笑著安慰自己。

而那些記者,礙於宴靳南和溫念的身份,隻敢在外麵起哄亂說,順便在網上也傳播一些相關話題,把水攪得更混。

馬鈺手速飛快地在電腦上操作著,屏幕上很快就顯示了各種和溫念相關的話題,尤其是今天和王安洛之間“感情破裂”的大事,相關話題已經超過了幾萬。

除此之外,還有醫院現場的一些畫麵,很多記者、媒體都在說,溫念這是害怕了,才不敢出來麵對他們。

看到這些,馬鈺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心疼之色。

汪思雨剛剛聽說了溫念被黑的事情,給杜雪如打電話問了來龍去脈之後,也想出一份力幫助溫念。

於是她便跑到醫院,想去找溫念。

在門口,她被麵前的陣仗嚇到了,“怎麽,這麽多人?”

她目瞪口呆。

然後她就聽到了這些質疑溫念的聲音,還有各種難聽的話,全都是說溫念。

她哪裏聽得下去,又是一點就炸的脾氣,當即就站在原地替溫念正名。

“溫念姐姐不會做這樣的事!她和安洛姐姐是好朋友,也不會害安洛姐姐!你們全都在胡說八道!”

“你這黃毛小丫頭來湊什麽熱鬧,趕緊走趕緊走。”

誒不對,這丫頭認識溫念?

好家夥,得來全不費功夫!他們正愁等不到溫念,既然如此,那認識溫念的人也沒有關係咯!

“小姑娘,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啊?我聽說,很多人都親眼看見溫念把王安洛給砸傷了。”

“不是這樣的!當時的事隻是個誤會!我以苗王孫女的身份替溫念姐姐證明,她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不會做出這種事!更何況,安洛姐姐還是溫念姐姐的好朋友,她們關係可好了!“

“苗王的孫女……”

“天呐,我以前聽說,苗疆以前有一個古老的氏族,好像是幹什麽的來著!”

“小姑娘,你別走啊,快跟我們多說一些啊!”

一群記者們直接把小姑娘圍住,話筒恨不得懟到人嘴裏去似的。

小姑娘可憐兮兮,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就快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