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長臂深處,雙手將葉瑤動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葉瑤的醉意仍在,身上的力氣也消耗的差不多,沒有反抗,反而乖乖的靠在了他的懷裏。

鼻息間專屬得他的味道繚繞在四周,溫暖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遞過來。

她覺得身上此時沒有那麽冷了,甚至還有暖暖的熱度歡歡的流淌,那種安心的感覺,瞬間就如潮水般用上心間。

不過隻是一瞬,被潮濕包裹的時間過長,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簌簌的發抖。

因為冷,也因為後怕。

這些年,她性格張揚任性,也沒怕過什麽。

方才她卻怕了,怕獨處在那個密閉的空間,怕沒有人發現,理睬自己。

葉家破產後,她一個在外躲那些債主。

那段時間裏,她睡過陰冷的地下室,睡過熱死人不償命的頂樓隔層。

唯獨隻有她一個人,生病了沒有人管,饑餓也沒有人去理睬。

大概是她曾經有許多人圍在左右,躲債的那段時間裏,沒有人關心,曾經讓她感覺到非常絕望。

顧宸溪感覺到她在發抖,垂眸一看。

隻見女人白皙的臉龐失去了血色,蒼白的便的透明,身子蜷縮在他的懷中,看起來異常的惹人憐愛。

衛生間的人拚住呼吸,誰都不敢主動的開口。

顧宸溪沒說話,手臂緊了緊,抱著葉瑤轉身往外走。

“二哥,二嫂這樣,需要叫救護車嘛?”

墨錦笙硬著頭皮,戰戰兢兢急忙追上前詢問,臉上滿是自責。

葉瑤在他眼皮地上變成這樣,他難辭其咎。

顧宸溪下巴繃緊,沉吟片刻,緩緩低頭:“我先帶她回家,你留下來。”

“可......”

墨錦笙還沒說出第二個字,顧宸溪再次開口:“你留下來,我要知道,將她關在裏麵的人到底是誰?”

他冷冽的目光看似沒有情緒,但漆黑的眸底散發著一股毀滅性的氣息。

“我知道了。”墨錦笙身子微微一抖,表情嚴肅。

看來,欺負嫂子的人,真的是觸碰了二哥的底線。

記憶以來,還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讓二哥有這種肅殺的表情。

.......

顧宸溪帶著葉瑤離開會場後,直接回了家。

葉瑤意識模糊,兩個人衣服緊挨著,身上濕噠噠的水蹭了顧宸溪一身。

顧宸溪似乎不在意,把她抱回房間,原本是想放在**。

垂眸看到她全是是有,腳步一頓,轉身走進了浴室。

“瑤瑤,你先把身子弄幹淨?”

顧宸溪將葉瑤放在地上,顧宸溪輕聲安撫一句,轉身要去幫她放水。

可身子還沒來的及離開,腰間突然多了一雙手臂。

葉瑤從身後猛然的將他抱住,兩條結拜的胳膊,如蔓藤一般,緊緊的纏住她的腰身。

她將臉頰貼在他的後背,雙臂收緊,身子簌簌顫抖。

“顧宸溪,你別走。”

輕柔的聲音,仿佛是訴求,希望她不要將她一個人扔下。

顧宸溪心底心疼,回過神來,柔聲安撫:“我們已經到家了,我隻是去給你放水。”

“你全身都濕透了,不泡熱水澡,會著涼。”

葉瑤仰頭,緊緊的抿著唇,隻是纏繞在她腰間的手,陡然手的更緊。

她沒有吭聲,但臉上捂住的表情,像個渴望尋求保護的小鳥,不斷吸取他身上的認讀。

“好了,乖。”

然而,在他試圖想要說服她時,葉瑤緊緊的貼著她的身姿,紋絲不動。

顧宸溪眸底微閃,輕歎了一口氣,最後隻好環手將她抱住。

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額頭上,歉然道:“抱歉,年會是我讓你參加的,卻不曾保護好你。”

曾經他承諾過,以後沒有人能夠欺負她。

可一次又一次,她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傷。

說實在,他好不容易找到她,卻不能將她保護的很好。心底很自責。

葉瑤遲鈍的眨了眨眼睛,似乎聽出他話語中的愧疚。

她隻不過是心情不好,需要有個人在身旁。

葉瑤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不怪你沒事我自己不小心。”

顧宸溪摸摸她的腦袋,跟她稍微拉開了距離,望著她的眼睛。

“不管如何,你受傷是事實,你現在全身是有,先把衣服換下來。”

葉瑤耍賴,往他懷裏蹭了蹭:“可是,我想睡覺。”

這個時候,她覺得很溫暖,不都說要演的逼真嗎?她隻想暫時忘記,她們之間契約的家婚姻。

“換好衣服再睡,我讓張媽進來幫你。”顧宸溪耐著性子,輕聲**。

大概是葉瑤情緒好受一些了,這次她乖乖的沒有拒絕。

她隻是有些頭暈,酒勁經過這麽折騰,也淡淡褪去。

雖然她有些醉,但意識回歸了不少。

顧宸溪剛出去,張媽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幫她換掉了衣服。

又給她放水,讓她泡了一會溫暖的熱水澡,待出來後,顧宸溪將她報道了**。

“把這個喝了。”

熱氣騰騰的薑湯遞到了她的麵前,葉瑤掀了掀眼皮,其實她想睡覺。

但一想到顧宸溪今晚為自己做的,心中頓時一暖,接過來,一口一口的全部喝光。

她望著眼前細心的男人,心裏莫名有一股異樣劃過。

因為晚上的事情,她沒想太多,喝完後,顧宸溪接回,讓她躺下,又替他葉掖好被子。

“閉上眼睛,睡一覺,就什麽事情都沒有。”

幾分耳熟的念叨,葉瑤剛想閉眼睛,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宸溪,你真的好像我爸爸啊!”

黑白分明的眼睛陷入回憶,似是在尋找著什麽記憶。

顧宸溪生怕她又難過,厲聲道:“我不是你爸爸,睡覺。”

葉瑤朝他看了一眼,乖巧點頭:“嗯,晚安。”

“晚安。”

顧宸溪傾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葉瑤眨了眨眼睛,沒說什麽,隻是藍藍的朝他看去,揚了揚笑容:“我先睡了。”

話落,不一會兒,葉瑤就發出了淺淺的呼吸。

顧宸溪鬆了一口氣,起身去拿溫度計,小心翼翼的為她測量體溫。

迷糊見,她隱約能感覺到顧宸溪似乎並沒有離開,偶爾還有一隻手摸上了他的額頭,似乎在探測體溫。

那溫暖的掌心,讓他感覺到異常的安心,漸漸的,她逐漸的感覺,就好像爸爸一直在身邊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