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顏景堯輕笑出聲,笑裏的含義叫人琢磨不清。

“真沒想到,安盡歡的一個失蹤,竟然看到了晉帝總裁在這推卸責任,還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聽見他這樣說,秦晉寒的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他極為厭惡的看著顏景堯,薄唇吐出的話一字一頓,“現在還輪不到你來指責我!”

強忍住想一拳揍上去的衝動,他喊了句,“來人!”

趙鐸帶著保鏢從門外進來。

“把他給我扔出去!以後任何人不許放他進來!”

“是!”

顏景堯從始至終直直看著秦晉寒,眼裏沒有一絲懼怕。

這個男人今天能對安盡歡死活不管不顧,將來一定不會對她珍惜。

看來自己無論如何要想辦法從他身邊把安盡歡奪回來。

隻有把她放在自己身邊才能放心!

保鏢已經走到身邊,作勢伸出手就要抓住顏景堯。

他極為不悅的甩開他們的手,厲聲說了句,“我自己走!”

隨後沒有一絲停留的走了出去。

秦晉寒周身散發著森冷的寒意,眸光裏的神色叫人琢磨不清。

他低沉的嗓音響起,“以後不準顏景堯靠近這裏一步,否則……”

下一句話他沒說出口,但常年跟在秦晉寒身邊的趙鐸已然明白。

他用力點頭,“知道了,少爺!”

“另外。”秦晉寒冷著連接著說道,“馬上派人把安盡歡的母親夏佩劍接出來,安排到秦家私人醫院中。”

趙鐸抬頭,“這樣不會驚動她嗎?”

之前少爺說過,安盡歡失蹤千萬不要被別人聽到,他知道他說的就是安盡歡的母親。

剛說完這句話,一道淩厲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

趙鐸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打了個冷戰,連忙低頭。

顏景堯剛從秦晉寒那裏回來,醫院有個不得不開的會議需要他緊急去處理。

心裏的憤怒還沒有平息,他盡量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趕過去。

一番會議下來,讓他原本的很久沒得到休息的身體承受不住,剛回到辦公室,大腦一陣眩暈。

他攙扶著沙發扶手,緩緩坐了下去。

安盡歡一天不找到,他就一天無法心安。

從之前找到她被帶走的視頻之後,一切線索全部斷掉,這些人就仿佛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沒有了蹤影。

他不知道是誰竟然能有這樣多的心思,去將所有的他們走過的路的監控破壞掉。

按照現在得來的消息,一切都指向了安家。

難道又是安向宏?

那麽秦晉寒將他們兩夫妻帶走,想必是想問些什麽。

安向宏那個人老奸巨猾,為了得到某些東西不惜犧牲女兒的性命和聲譽,如果事情是他做的,一定不會這麽輕易交代。

吃痛的揉了揉眉心,他僅僅皺著眉頭。

這幾天夏佩劍配頻繁問起關於安盡歡的事情,他在找人的同時還要兼顧她,生怕她聽到一點消息而對身體不利。

如今已經是能用的借口都用盡了,快半個月了,她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就能憑空消失?

他不相信!

越想越頭疼,站起身拿起桌上已經涼掉的牛奶喝了一口,臉上滿是疲累。

“咚咚咚。”

門外傳來響聲。

“進。”

助手得到允許推開門,不等顏景堯問他法還是能了什麽,連忙急急地說,“不好了,秦晉寒派人來要帶走夏女士,我們的人正在和他們對峙。”

“什麽?!”顏景堯“謔”的站起身,英俊的五官緊緊皺在一起。

秦晉寒的人來接安盡歡母親做什麽?

難道他不擔心她知道女兒失蹤這件事嗎!

不行!

他必須要親自去看一眼!

想到這裏,連忙站起身都,身後的助理叫上保安一同去往病房。

走廊盡頭,顏景堯才剛剛轉過一個彎,赫然發現,在病房門口站著不下六七個人,每人西裝革履,盡管看起來不善,但還都對病房裏的人保持一定的尊敬。

一時間怒意攀升,眼底閃爍著無盡的怒火。

不管他們之間怎麽樣,夏佩劍都不應該被牽扯進來,這個男人簡直太衝動了!

大步走上前,站在門口攔住趙鐸,俊逸的臉上滿是慍怒。

他冷冷說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帶走安小姐的母親。”趙鐸麵無表情,他隻為執行任務而來,也不做過多解釋。

顏景堯見他竟然這樣自然而然的說出這句話,一時氣憤的情緒湧入五髒六腑。

“我們之間的事,沒必要扯到無辜人士身上!”

聽到這句話,趙鐸眉頭微皺,“少爺要將她接到秦氏私人醫院,那裏的醫療水平比你們這個醫院可好得多。”

顏景堯聽到這句話,心裏的怒火更勝。

“你們以為轉院是兒戲?這可意味著人命!”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夏佩劍的病情。

雖說她現在已經可以隨意走動,出門通風也不成問題,但隻要一個不小心,馬上就會有來不及挽回的生命危險!

平日裏給她吃的看似平淡的粥,內裏加了多少補藥也隻有他最清楚。

她的命可不是兩人之間較量的籌碼,一旦出現任何閃失,誰都承擔不了這份責任!

趙鐸沒有說話,示意身後的人衝進去。

顏景堯的人立馬上前,同時從外麵又來了一撥人手,都是顏景堯手下的保鏢。

他冷著臉看著麵前的趙鐸,強自壓抑下身體腔的憤怒,一字一頓的說,“你最好將我接下來說的這句話轉達給秦晉寒,安盡歡母親的病禁不起任何驚嚇和刺激,也禁不起任何折騰,要想讓她活下去,必須也隻能聽我這個醫生的,否則後果他承擔不起!”

顏景堯的神色異常的認真,瞳孔中認真的神色將趙鐸緊緊包裹。

他有一瞬間的猶豫。

原本自己就沒想好見了夏佩劍改怎麽說轉院的事情,現在又聽到顏景堯這樣說。

說起來倒不是因為有多關心安盡歡的母親,畢竟她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自己現在在為秦晉寒做事,凡事第一準則便是要為了他著想。

自己的原因害死誰,導致自己被懲罰不要緊,但他必須想清楚所有後果,這些後果會對少爺造成什麽影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