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隱想了想,“你先別去想它,好好睡一覺,我去考慮一下該怎麽處理它。”

說完他拍拍安盡歡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等蘇隱走了之後,安盡歡幽幽歎了口氣。

原來擔心了這麽久的東西不是他裝的……而自己還因為這個東西和他生了很久的氣。

無奈躺在**,閉上眼睛試圖睡一覺,可心裏有事的時候怎麽都無法入睡。

索性坐起身,隨便點了個遊戲玩了起來。

沒過多久,保姆從外麵回來,簡單的打掃了下衛生,安盡歡出門走了過去。

她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問一下。

上前打過招呼後,保姆詢問般的看著她,“安小姐,您有什麽事情嗎?”

“我想問一下,之前你說你已經在這裏工作七年了,大概在兩年前有人來過嗎?”

保姆略微想了一下,麵色有些疑惑,“沒有,我們每天都在這裏,期間除了蘇先生,沒人來過。”

安盡歡見她眼神沒有什麽不對,心裏更加疑惑。

既然沒人進來怎麽會被安上這種東西?

這時蘇隱走過來,見安盡歡也站在這裏,低聲說,“你過來,我有個想法和你說。”

兩人坐到沙發上,安盡歡問道,“怎麽了?”

“我想了一下,現在這個房子不夠安全,我們應該換個地方住。”

“換地方?”她有些詫異,“去哪裏?”

“是這樣的,我們現在走可以,但是不能打草驚蛇,所以暫時先不能大動幹戈的換房子,我想這幾天先住賓館,等事情查清楚了之後再搬回來。”

安盡歡沉吟了一下,“這樣就可以嗎?”

“是。”

“那萬一對方跟著我們……”

蘇隱搖搖頭,“不會的,以我的能力,有人跟蹤我一定會發現。”

“如果你確定可行的話那就出去。”

安盡歡對住在哪裏沒有任何要求,隻要她能時時刻刻看在蘇隱身邊就可以。

於是事情這樣定下,當天兩人帶著簡單的行李和洗漱用品直接奔向了酒店。

說起來蘇隱確實經濟實力不錯,這麽長時間安盡歡不見他工作,錢卻絲毫不少。

其實早在木屋的時候她就應該發現的,他在那種地方生活卻能將電連通到那裏,在裏麵沒有人幫忙的情況下也不可能一個人建造那麽好的屋子。

說起來感覺自己還真是不夠細心,很多東西早在一開始就擺在她麵前,但她始終沒有多想過。

對待蘇隱是這樣,對待秦晉寒也是這樣。

他們所在的位置位於市中心的盛京酒店,安盡歡在聽到這個地點的時候內心是抗拒的,因為這裏和顏景堯家就隔著兩條街,說不定什麽時候出門就能碰上。

而且蘇隱的身份根本不適合在這種人群聚集的地方待著。

但是,蘇隱卻始終堅持著要來這裏,具體用意她絲毫不清楚。

兩人走進去之後有服務生帶領他們找各自的房間,放好自己的行李之後安盡歡躺在**,感受著又一個陌生環境的包圍。

思維發散,想到自己在短短幾個月內,竟然換了無數個住的地點。

從國內的家,到秦晉寒家,到國外自己的住所,再到秦晉寒家,到回國顏景堯那裏,最後又到了蘇隱的家,現在躺在賓館的**,想想都覺得累。

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被安排上了這樣的命運,可能注定要四處奔波。

但好在這裏安全,沒有了竊聽器,沒有人在虎視眈眈的看著她,不用考慮以後還會不會被安桐傷害,隻要自己想,怎麽待都可以。

這還是她人生第一次覺得賓館很美好。

夜晚很快來臨,安盡歡剛剛將窗子關好窗簾拉上,正要打開空調的時候外麵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進來吧。”

來的人是蘇隱。

此刻,他穿著睡袍,兩隻手拿著兩杯酒,斜靠在門口的方向。

在這種昏暗的環境下,倒是將他更襯托的完美無瑕,俊美的臉上五官舒展開,沒有一絲愁容。

安盡歡不禁想,可惜了這是一個男人,這要是她自己能長成這樣,就沒有遺憾了。

蘇隱走進來之後將杯子放到一旁,身後服務生走進來,把手裏的紅酒打開,作勢要往杯裏倒。

“等等……”安盡歡見他這個動作連忙攔下,“你這是……要喝酒?”

她似乎是有些不大相信。

前幾天她才因為酒勁難受了很長時間,現在還來這個……

蘇隱緩緩笑著,“不多喝,隻喝一口。”

“不行不行,你自己來吧,我現在對酒有恐懼心裏,一看到就條件反射想吐。”

雖然她說的有些誇張,但大概意思沒有偏差。

上次喝酒距離這次還沒有幾天,就算她再喜歡也不能這麽喝啊。

蘇隱眸光沒有一絲複雜,隻是簡單的呈現一絲理解。

他輕輕點頭,“你如果不想喝就算了。”

說著他擺擺手,叫服務生走了出去。

安盡歡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隨便找著話題,“你能給我講講在你一次次執行任務中,心裏是怎麽想的嗎?”

“怎麽想的?”他不禁失笑,“沒有想法,隻是單純的覺得這樣的工作很隨意。”

“工作”兩個字,讓安盡歡有一瞬間的怔愣。

他竟然把這麽大的事僅僅稱之為工作?

這種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事情,怎麽能麽草率?

蘇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繼續說,“當時執行任務的時候已經顧不得想什麽,所有的選擇權都不在你手裏,甚至想猶豫一下都不行,身後無數雙手推動你前進,想要退出這一行業,可以,但必須提前三年說,過時不候。”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抿唇品嚐之後又放回到桌上。

“那你沒有害怕的時候嗎?”

“害怕?”他淡笑一聲,“那都是我十歲之前的事情了。”

他微微眯著眼睛,記憶仿佛回到了剛被人救下的小時候。

那時身邊沒有了父母,又不能以自己是小孩子的身份依靠別人,每天所學的就隻有格鬥,廝殺,還要麵對與同伴的自相殘殺。

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簡直是煉獄一般的生活。

但這些早就過去了,懂事之後的他隻知道該怎麽樣才能活下去。

安盡歡見他神情堅定,微微歎氣,“那你在過去的……工作中,快樂嗎?”

“快樂?我在和妻子在一起的其他日子裏,根本不知道快樂是什麽。”

“可是這樣不會覺得很遺憾嗎?一生中的快樂就隻有那麽一點,可是接下來的日子還很長。”

“不是還有你嗎?”

“……”

安盡歡沒想到他能說這樣一句,麵上有一瞬間的尷尬,別開視線不知道該說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