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盡歡隻覺得自己無盡的委屈,哪有心情再去理那個罪魁禍首。

扶著床邊坐起身,腿部微微彎起,雙臂環住肩膀,臉部伏在了上麵。

蘇隱看不清她的表情,隻能看到從她腿下掉落的成珠的眼淚。

心頭倏地一痛,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安盡歡似乎覺得哭的累了,抬起頭發現蘇隱竟然還在自己身邊沒有離開,頓時麵色發白,下意識的向後退。

蘇隱眉頭緊皺,聲音滿含歉意,“抱歉,剛剛我有些衝動,以後不會了。”

他承認自己在那一瞬想過對她做些什麽,但他絕沒想過要強迫。

如果不是太過衝動,他一定會控製好自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來。

安盡歡聲音冰冷,眼裏沒有意思溫度,“出去。”

“我……”

“出去!”

蘇隱見此刻她是真的心情不好,也不願多糾纏,隻好轉身離開。

他走了之後,安盡歡起身下床將門反鎖,看了一圈是真的沒人能進來之後才放心的回到**。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差一點被蘇隱侵犯,他明明是個正人君子,對自己保持尊重,怎麽忽然間變成這樣了?

明明他們有著最純潔的關係,現在要讓自己怎麽想?

他實在是一個太複雜的人了,任誰都無法看透,他的真實性格到底是怎樣的,他心裏都在想些什麽,估計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安盡歡站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洗臉,看著自己蒼白憔悴中帶著一點淚痕的臉,心裏歎了口氣。

看來在蘇隱麵前,自己也不能完全放鬆,哪怕他救過自己兩次。

時鍾指向了夜裏十點,安盡歡從沒有覺得時間這樣慢過,看著外麵如水的夜色,心頭泛起一陣酸澀。

媽媽要是知道自己現在的生活,一定很心疼吧。

自己從森林中出來這麽多天,還沒有去看過她,眼下秦晉寒的事情沒有結局,她也沒辦法放心的離開。

幸好她還有顏景堯在照顧著,自己也可以在這種時候不多為她擔心。

吹夠了外麵的空氣,她抬手輕輕關上窗子,轉身回到了**。

……

第二天一早,安盡歡收拾好自己,和蘇隱一同出了門。

兩人之前就定好要在家裏安裝攝像頭,盡管見麵有些尷尬,但兩人都像是忘記了昨天發生什麽一樣誰也沒有提起。

到了家裏,蘇隱拿出昨天晚上買好的針孔攝像頭,一一安在門口和走廊的拐角處。

半天忙下來,家裏已經變成了除臥室之外毫無隱藏和死角的空間。

對於家裏越發不自在,安盡歡對這些不覺得有什麽,畢竟自己不是常住,而且又是別人的家。

蘇隱更是對這些毫不在乎,現在能讓他情緒產生起伏的就隻剩下秦晉寒和安盡歡,或者說是已經逝去的妻子。

“這樣真的可以嗎?”安盡歡有些不解。

畢竟人家能在人不知不覺間進入到別墅裏,肯定是有方法的。

“不行。”

“那為什麽還安這個……”

他們在這裏忙了一上午裝一個沒用的東西,究竟是為了什麽?

“我隻是用它們來監控保姆。”

“這件事和保姆有關係?”

“沒有,我隻是看看她們平時工作認不認真而已。”

“……”

對於他的話,安盡歡簡直想要吐血。

合著兩人在這忙活了半天隻是在給他監工……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她頹然的坐在沙發上,任憑蘇隱再怎麽叫她都不再動一下。

有這時間去睡一覺多好,非要在這度過一上午,要不是怕他再對自己做什麽,她一定要上去掐死這個男人。

蘇隱見她臉上不滿,一副想要發脾氣卻還隱忍著的樣子,不由失笑,“我說是監督她們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

“家裏的臥室每天都有人打掃,正常情況下,桌子下麵她們都應該能看見,隻是兩年過去竟然沒有認跟我反應,所以……”

安盡歡心頭一頓,“那……”

蘇隱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以示肯定。

見他這樣的表情,安盡歡沒有多說別的,畢竟這是他的家事。

做完一切之後,兩人回到了賓館。

……

秦晉寒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方,冷峻的臉上滿是陰雲,麵色難看的快要滴出水來。

站在他身前的手下噤若寒蟬,一句話都不敢說。

趙鐸站在一旁,臉色也不是很好。

“少爺,我們的人已經盡力了,蘇隱這個人防備心實在是太強,我們的人幾次從他路過的地方攔截跟蹤都沒用。”

秦晉寒冷冷的看他一眼,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將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降到冰點。

分明已經有了安盡歡的消息,自己的人卻怎麽也找不到她,連去找道路的監控都沒用,這個男人究竟是躲到了哪裏!

他的目光淩厲,一一掃過麵前的下屬。

麵前的人不敢說話,將頭部降的老低,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秦晉寒看著這群廢物生氣,直接揮手將他們都趕了出去!

此刻屋子裏剩下趙鐸一個人,他在門被關上之後走到總裁的身邊,低聲說道,“現在我們已經知道安小姐的下落就是好事,我這邊會加緊排查,下次再發現蘇隱的蹤跡一定不會再被他逃掉!”

秦晉寒心裏知道蘇隱的能力,所以雖然手下沒跟上他,也並沒有處置他們。

趙鐸接著說,“其實我們現在不是一點線索沒有,關於蘇隱所居住的地方我們已經通過他近期的行駛路線劃出了大概範圍,就算是用最笨的方法也早晚有一天會找到。”

聽他這樣說,秦晉寒麵色不悅挑眉,“我找他就是為了能趕在見麵之前救出安盡歡,要是慢慢排查我還要你們做什麽!”

趙鐸低下頭,心裏知道自己說的是最笨的方法,但此刻除了這一點也沒有別的。

秦晉寒將視線落在窗外,巨大的高聳的建築此刻充滿了冷寒氣息,簡直要將所有東西包圍。

此刻的他也是這樣。

無論是誰,無論是想進行企業競爭還是私下裏有什麽恩怨,怎麽對待他他都欣然接受。

但涉及到安盡歡,絕對不行!

那個女人是自己的,隻有他秦晉寒才有資格處置,更別說誰想通過抓住她來威脅自己。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