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盡歡答應的很快。

她不能容許自己退縮。

不要想太多。

“我們在哪裏見麵?秦晉寒在三天後就要回來了。”徐婷的聲音很低,而且有淺淺的回音,應該是在衛生間裏麵打電話。

“在上次的咖啡廳吧。”安盡歡略微思考了一下,“那我怎麽知道你不會再背叛我們之間的交易呢?”

萬一徐婷這也是緩兵之計,自己豈不是前功盡棄,又搭進了所有人性命?

“見麵說。”徐婷在電話的那邊輕笑了一聲,“你開出的條件這麽誘人,我不是傻子。”

這個交易對她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好。”

這間咖啡廳不是在一個很繁華的地帶,裏麵的裝修又有些陰暗,所以一進去,就讓安盡歡有種進了地獄的感覺。

現在處境,和地獄真的沒什麽區別。

這樣的鬥智鬥勇,真的不適合她。

剛坐下,就看到了徐婷的車到了門口。

安盡歡沒有站起來,而是喝了一口麵前的冰水。

徐婷帶著一個大大的墨鏡進來,瞄了一眼就看到了安盡歡,踩著高跟鞋向她走過去。

坐下,給自己點一杯藍山。

“說吧。”徐婷沒有摘下墨鏡,直接就和安盡歡進入主題,“財團的事情很多,尤其是秦晉寒出差了,我沒有多少時間。”

對於秦氏財團,她真的賣了命。

“嗯。”安盡歡點頭,“第一步,就是讓晉寒先和我離婚,我們登記過,還沒有離婚,所以在法律上,我們還是夫妻。”

“然後。”這點,徐婷同意。

“然後我就幫你嫁給秦晉寒。”

“你怎麽能保證我嫁給秦晉寒?”徐婷挑眉,對安盡歡這種聽起來很容易的語氣,很是質疑。

秦晉寒可不是一個任由別人擺布的人。

“你會嫁給晉寒的,因為我會去找他二叔。”

就是秦予灝。

“秦氏的老總裁?”對於秦予灝她是不太陌生的,在秦氏算是比較熟悉的。

因為是他選中的自己,自己才有機會進秦氏。

“對,他不希望我嫁給晉寒。”

“那也不代表他想讓我嫁給秦晉寒。”徐婷輕笑,“你別低估了秦予灝的智商,他比秦晉寒還要老奸巨猾。”

“他跟我說過,希望你嫁給晉寒。”說起來,安盡歡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說的?”徐婷有點不相信。

不過自己又重新想想,好像確實有那麽點意思。

“嗯。”安盡歡的眼底隱去意思黯然,“我還有一件事問你。”

“什麽事?”

“顏景堯的事情。”

徐婷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想不到顏景堯會和你說!沒錯,顏景堯的事情是我做的,但是這是我和顏景堯之間的恩怨,雖然是因你而起,可是現在和你無關了。”

殺父之仇,她不會輕易就放棄的。

“顏景堯為什麽和惹上你?”這是安盡歡一直都不能想明白的。

顏景堯之前肯定不認識她,自己在她身邊三年,如果顏景堯和她有交集,自己應該早就知道的。

“因為你。”

“因為我?”安盡歡不解的看向徐婷。

“是啊,我當時也沒想到鼎鼎大名的隱少會是個這麽癡情的男人。”想到當時見到顏景堯的時候,徐婷就忍不住鄙夷他一下。

她到現在也沒看出來安盡歡有什麽好。

“我要知道全部!你說顏景堯找你是因為我,因為我什麽?和我有什麽關係!”那時候應該是顏景堯在美國的那段時間,怎麽可能和她扯上什麽關係?

可是看到徐婷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謊。

“和你關係大了!就是因為你,顏景堯才逼我回國!都是因為你,我的父親才——”徐婷忽然有些說不下去了。

父親的死,總是她心頭的痛。

“顏景堯他殺了你父親?”安盡歡大膽的猜測著。

“閉嘴!給我閉嘴!”徐婷忽然變得激動起來,拍案而起,“顏景堯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問了!我答應了和你交易,我們就是同盟,所以我們是一條路上的人,你別再問顏景堯的事情,不然小心我反悔!你要知道,我隨時可以拉著你和秦晉寒給我陪葬!”

“好,我不問。”

她現在,隻想保住秦晉寒和肚子裏的孩子。

至於蘇隱和顏景堯隻能虧欠了。

若是這輩子有機會還最好,若是沒有,就隻能下輩子了。

徐婷在墨鏡後瞪了安盡歡一眼,踩著高跟鞋離開了咖啡廳。

她的車開離了視線,安盡歡就一下子癱軟了。

剛才,她不知道鼓了多大的勇氣才能和徐婷這樣麵對麵的對話。

……

偌大的臥室裏,雷忌半躺在貴妃椅上,一旁兩個女人在給他捶著背。

而貴妃椅的前麵,站著一個長相清秀儒雅的男人。

手指抬起來揚了揚,一旁的兩個女人就退出了房間。

“主人。”

“怎麽?有事?”雷忌輕輕的挑眉,悠然的閉著眼睛,不看他。

“我想見可晴,我要知道她是平安的。”

沒錯,這個男人就是高風。

他已經被雷忌囚禁一年多了,一年裏,他都沒看到過可晴。

可是自己卻一直在為了她而給雷忌賣命。

所以他想要見見關可晴。

遠遠的看一眼也好。

即使看到她和丈夫孩子的幸福一家人,自己都覺得安心。

“嗯?”雷忌在貴妃椅上有些慵懶的挑了挑眉,“你想看她現在的生活?你確定?”

說完,雷忌有些嘲弄的笑了笑,“關可晴現在可是丈夫手裏的寶貝,你確定想看到他們恩愛的樣子?”

“……”高風沉默了。

他剛才鼓起來的勇氣,頓時全部消失了。

手裏的寶貝。

那她一定很幸福吧?

“你好好的做事,我都已經不計較你的前嫌了,你就給我老實點,我也不能保證哪天心情不好了,去騷擾一下關可晴。”他一向說到做到。

“可是我研究不出完整的解藥,現在的成果隻能是一顆藥最多維持半年。”雷忌現在總是逼迫自己研究解藥,可是他若是能研究出來,就不會等到現在安盡歡的病還在身上。

“我不懂醫學,我隻懂達到目的。”雷忌輕笑,又緩緩的閉上眼睛靠回貴妃椅上,“你應該知道我的,我不會留一個廢物在身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