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慢坐起身,下意識的想喊顏景堯,忽然想起他不在這裏。

搖了搖頭,為什麽會習慣性的叫他的名字。

秦晉寒見他醒了,視線落在她臉上。

安盡歡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又想到白天的事情,還是覺得有些別扭。

秦晉寒看出她的意思,沒說什麽,氣氛一時沉默。

外麵還在初春,不冷不熱的天氣讓人很舒服。

安盡歡看了一眼,心裏有些想出去轉轉,可考慮到身邊還有一個人,隻好把這個想法憋在肚子裏。

秦晉寒見她始終對自己不冷不熱,心頭有些煩躁。

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是愛她的,可每次看到她對自己這個態度都想發脾氣。

今天算是這麽久以來兩人相處的最和諧的日子,自己盡量控製著火氣,她也盡量不說難聽話。

心裏輕哼一聲,冷著臉坐在一旁。

安盡歡見他喜怒無常陰晴不定,臉色也不由得變差。

以前就是這樣,他總是冷著一副臉,任憑自己怎麽乞求他都不肯對自己笑。

他還是他,即使好了一刻,也馬上會變成原來的樣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秦晉寒眉峰蹙緊,這個女人真的不打算和他說話?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七點半,應該到吃飯的時間了。

想到這裏,他冷冷開口,“去吃飯。”

安盡歡看他一眼,“你不是買回來了?”

她看了一眼他的身後,食盒還放在原地沒動過。

秦晉寒覺得她有些蠢,“中午買的現在能吃?我帶你出去。”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到走廊關上門,等著她換自己的衣服。

之前護士告知他們現在可以適當的出去通通風,對恢複身體有益,所以他也不像原來那樣生怕她出門。

安盡歡想了想,雖然自己很想出去走一走。

可身邊跟著這個男人,哪還有心情?

於是把掀開的被子重新蓋上,算了不去了。

秦晉寒在門口等了半天沒有回應,耐心已經耗盡了。

他向來不等任何人,隻有別人等他。

他所有的例外都用在了安盡歡心的身上,她竟然這麽慢。

眼底彌漫上層層寒意,也不顧她是不是還在換衣服,直接推開門叫了一聲,“安盡歡!”

不推門他還能勉強保留一絲理智,一推門他簡直想反手將門砸了!

那個女人此刻還穿著病號服躺在**,見他進來,輕輕說了一句,“我不吃了。”

不吃了?

秦晉寒的怒意衝上頭頂,眼眸裏有陣陣風雨,拳頭漸漸收緊,指節發白。

他邁開長腿大步走過去,驀地掀開她的被子,聲音寒冷異常,“起床!”

安盡歡麵無表情沒有行動。

“……”

秦晉寒強自壓抑著憤怒,在屋子裏踱了兩圈,再次說道,“沒聽見?”

安盡歡皺眉看他,這個男人怎麽總是這樣喜怒無常?每次在自己心軟的時候他都會給適時的給她一擊!

想到這裏,她冷冷回他,“我不去。”

秦晉寒冷哼一聲,深邃的眼睛斜睨,“我會用我的方式讓你出去的。”

安盡歡驀地抬頭,“……”

這個男人怎麽可以這樣?

“快點!”

“好好我去!”安盡歡無奈,算了不跟他計較,看在他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就當自己做好人好事了。

聽到這句話,秦晉寒的臉色才轉好一點,換好衣服後,兩人坐著他的車直奔附近最出名的餐廳去。

這是一家坐落在南加州的最出名的中國餐館。

裏麵兩夫妻一個是湖南人,一個是香港人,對很多菜係都有研究。

到目的地之後,兩人走進去,老板微笑著跟秦晉寒打招呼,兩人顯然是認識。

對於這一點,安盡歡還有些奇怪。

秦晉寒應該是從來不會到這種地方吃飯的人。

這個店麵總共不到200平米,裏麵桌子也全部是木質,裝修的古香古色,不太像秦晉寒的胃口。

兩人隨便找了個座位,安盡歡接過菜單點了起來,老板在旁邊靜靜的等著。

隨便翻了翻,竟然很多都是她喜歡的,看著菜品的照片,她還真的有些餓了。

“要一個水煮魚,一個豆豉長豆,再要一份杭椒雞蛋。”

老板剛想開口說好,秦晉寒的聲音先傳來,“不點這些。”

安盡歡錯愕,“為什麽?”

“你不能吃辣。”簡潔的一句話,秦晉寒低頭看起菜單。

安盡歡心頭止不住的腹誹,既然這樣你還讓我點什麽菜,隨你喜好來算了!

心口一陣鬱悶,她幹脆把胳膊支在桌子上,無聊的點著桌麵。

兩分鍾過去,秦晉寒要點的東西點完,抬頭見她一臉不開心,皺了皺眉問她,“你怎麽了?”

“沒事。”

還不都是因為點餐的事。

秦晉寒疑惑的看著她,“你確定沒事?”

“我確定!”她語氣不善,將自己心裏的不滿全都暴露無遺。

秦晉寒眸光微冷,認真的問她,“你是因為我不讓你點那些東西?”

問到這,她沒有再反駁,本來就是這個原因。

秦晉寒心裏失笑,麵上不動聲色,“你傷口發炎沒完全好,不能吃辣。”

聽到他這樣說,安盡歡沒反駁什麽,道理都懂,但實際去做起來還是有些不舒服。

飯菜很快送上來,明明看起來簡單的菜式味道卻不簡單,幾乎每一樣都很合安盡歡的胃口。

不悅被她暫時壓在心底,拿起筷子認真的吃起來。

秦晉寒也拿起筷子隨意吃著,眸光卻一直圍繞在她身上。

見對麵的男人一直看著自己,安盡歡抬頭,“你怎麽不吃?”

“我每天都來,快吃膩了。”難得的她閑聊,秦晉寒的臉上不再那樣冰冷。

“哦。”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賽文正跟朋友吃完飯往出走,眼角餘光忽然瞥到一個人。

不,準確的說是兩個人,安盡歡和秦晉寒。

說起秦晉寒他其實不認識,但他經常會關注商界上的事情,所以隻一天就認出了他。

安盡歡顯然也看到了他,怔了一下,伸手打了個招呼,“賽文。”

賽文走過去,“安盡歡,你怎麽在這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