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親手毀掉

“辛苦你了,把她送回來,進來喝杯水吧?”姚慧娟臉上對著笑,說著客氣話,身體卻並沒有讓開的意思。

男人一見這樣,嘿嘿一笑,“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還是看緊點,她腦子不好。”又朝裏麵的許美玲打了聲招呼,“大姐,以後別亂跑了啊,好好在家待著啊!”

男人走後,姚慧娟砰地關上門。

她腦子不好,難道他們家的人不知道嗎,用得著你一個外人來說!

還以為她丟了呢,這不,又回來了。

她就知道,這來討債的,就不會這麽快鬆手!

安怡挨著許美玲在沙發上坐著,“媽,你今天去哪兒了,怎麽自己跑出去了呢?”

徐美玲低著頭,一副知道自己犯錯了的模樣,甚是可憐,眼圈微紅,手指攪弄著衣服,並不回答安怡的話。

安怡又問,“你吃飯了嗎?”

許美玲搖搖頭。

安怡轉過身,看向姚慧娟,“媽,你給做點吃的吧,我估計她一天都沒吃東西了。”

姚慧娟看著許美玲這個樣子,就氣不打一出來,“我就是天生欠你們的,我們家天生欠你們程家的!”

嘴裏說著氣憤的話,但還是往廚房走去。

許美玲從監獄出來,就讓這個的士司機又載她去了二手市場,典當鋪,把包裏偷偷拿著的幾件小首飾拿去典賣了。

又跟的士司機說了下她的情況,說自己是逼不得已,假裝癡傻,讓司機配合,送她回家,就說路上看她可憐,載她的,等等。

司機真是個好人,竟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這才有了剛才門口的那一幕。

“媽,你這袋子裏裝的什麽!”安怡說著,就要去拿許美玲放在身邊的袋子。袋子很普通,就是一個布袋子,裏麵鼓囊囊的,像是放著什麽東西。

許美玲一把抓住袋子,抱在胸前,“不不看,這是我的,我的!”說完,就跑到了房間去。

呼……許美玲終於鬆了一口氣,將袋子打開,裏麵放著一個薯片桶,幾盒易拉罐。再將這些打開,裏麵全部塞滿了錢。

這是她今天下午的成果。用這些東西裝著,萬一安怡發現了,也可以說是她撿的東西,反正安怡對一個傻子的東西應該也不會很在意。

許美玲將錢全數拿出來,整理好,放到自己的箱子裏,上了鎖。

要不是她提前準備了這個箱子,搬家的時候,又要安怡把這些東西都搬來,她現在可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現在,她唯一的心願,就是安怡能順利生下孩子,給他們程家留個種。

這天,是法院舉行的拍賣會,其中有程天佑的那棟房子。

安靜早幾天前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她想把程天佑的房子買下來,還有公司,她也想收購。不知道為什麽,雖然那個地方,是她心裏的傷痛,她就是想要拿過來,哪怕,親自毀掉也行。

安靜不能自己出麵,所以就雇了一個男人,男人叫徐磊,是一個地產中介。讓他去幫她買下來,她出資,他就當是一份兼職。

安靜沒有告訴宮若寒,她想用自己的錢買下。

複仇的,是自己,不能牽扯上宮若寒。

“徐磊,你隻需要去舉牌,不管對方出多少錢,你隻要比對方多加50萬就行。”這是安靜給徐磊下的命令。

“好的,安小姐。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麽不自己出麵買下呢?”徐磊似笑非笑地打探。

“這個與你無關。你隻管做好你的事情,酬金少不了你的。”

安靜越是不說,徐磊越是好奇。心裏想著,該不是買個房子,要在裏麵養小白臉吧。

還好他沒有說出來,要是說出來,安靜肯定一腳踢過去!

最終,安靜以一億三千萬買下程天佑的房子。

安靜拿著鑰匙,去到那個房子裏。

裏麵的東西,擺設,都沒有什麽改變。與她前世來這裏的時候一模一樣。

安靜從一樓,一直逛到了二樓,每個房間,她都沒有放過。

特別是,那個曾經自己住的房間。這一世,是王曉瑩住的地方。

安靜一進門,似乎就看到了那個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自己,那個渺小,不能保護自己的小女孩。

一張大床被一大片白布罩著,這張**,有安靜落下的眼淚,鮮血。

安靜的身體微微發抖,她在用力地克製自己,不要再被這些東西打敗。

安靜走過去,躺在**,就連那一層檔灰的白布,她都沒有掀開,就這麽躺在上麵。

精致的小臉上,表情生冷,眼神空空看著天花板,一雙漆黑的眸子,裏麵有晶瑩的水珠正在凝結,凝結到眼睛無法框住的時候,再從眼角滑落。小巧挺立的鼻子,微微發紅,鮮嫩的嘴唇被貝齒緊緊咬住,嘴裏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靜大聲地笑著,笑得肆意,笑得張狂,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前世的經曆,一幕幕在腦海中如影像般閃過。

安誌強冰冷的罵聲,姚慧娟虛假的哭訴,安思聰嘲笑的話語……

還有喬亦傑,那個窩囊的樣子……

程天佑,**笑的賤人!

他們的臉,一張張在安靜的麵前放大,放大,再放大,最後,都模糊不見。

隻剩下宮若寒,那雙溫柔如水的臉,在對她笑。

安靜買下這個地方,就是為了讓自己記住,在這裏發生的一切。隻有這樣,她才會知道,現在擁有的是多麽的可貴。

上天給了她再一次生命,她沒有辜負。

現在的她,是宮若寒的妻子,是優秀的商界精英,是雲尖上的女人,將曾經欺負她,傷害她的人都踩在腳下的人,是那些人都無法企及,高攀不上的人!

這些事情全部都處理完之後,她才有資格做自己,重新開始,享受生活。

因為此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恨而生,以後,她要為愛而活。

就這麽,在這個冰冷的地方呆了將近3個小時,一直到宮若寒打入電話進來……

“安靜,你在哪兒!”宮若寒的聲音帶著一些著急。安靜一般都比宮若寒早回家,從來不會這麽晚不回,而且,還沒有說去了哪裏。

宮若寒回到家後,沒有看到安靜,心裏不好的感覺就出來了。

他害怕,害怕這個女人再出什麽事,那他就再也無法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