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死也不會離婚

許美玲一看到程天佑,鼻子一酸,眼淚就落下來了。

總是安怡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程天佑這個樣子,還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許美玲激動地要站起來,卻被獄警攔下,讓她坐好。

坐在位置上的許美玲,很不安。再也無法用癡傻的麵孔來麵對自己的兒子。

程天佑終於坐到了對麵,許美玲一把就抓住了程天佑的手,哭著說,“瘦了,瘦了!”

程天佑一個大男人,此刻看到自己的親娘,還有妻子,淚水也在眼睛中打轉,哽咽地說,“媽,安怡,你們來了。”

“你在裏麵,還好嗎?”安怡問出聲,其實知道,問了也是白問,看程天佑這個樣子就知道了,在裏麵又怎麽能好!

“還好。在裏麵安心,睡得好,吃得好,有時候還出去做些事情,打發時間。”

“沒有人欺負你吧!”他們程家已經沒有什麽了,所以不能打點獄警,也不能給程天佑送一些東西進去,隻怕是在裏麵要受欺負的。

“沒有,都有獄警看著呢,不會受欺負的。媽,你都好嗎?”程天佑問許美玲。許美玲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好嗎?其實也還好。

可是,她在安怡麵前,又是個癡傻的形象。

“媽都挺好的,就是腦子有點問題了,現在就想是七八歲的孩子。不過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安怡回答。

如果不是因為沒有錢送養老院,安怡又怎麽會把許美玲留在身邊!

“安怡辛苦你了。”陳天佑從許美玲的手中,抽出一隻手,挪了挪,握住安怡的手。

“對了,是獄警給我打電話,說你要見我的。有什麽事嗎?”安怡直接問,比較他們的時間不長,得抓緊時間,不能浪費在這些亂七八糟噓寒問暖的事情上。

“安怡,你一定要等我出來,我還可以東山再起,一定會再讓你過上好日子的!”程天佑急於表衷腸。

“算了,天佑。我們夫妻一場,我想,你放過我吧。我們家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安靜已經跟我們決裂,表示誓死不會再往來。我也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們離婚吧。”

安怡一口氣說完,生怕自己一個停頓,就說不出口了。

腦海中還一直回響著,臨出門時,姚慧娟對自己的叮囑,一定要跟程天佑離婚!

“什麽!離婚!安怡,我不答應。你現在有了我的孩子,你怎麽可以離婚!”

“你怎麽知道我懷孕了?”安怡一臉的疑惑。程天佑整天待在監獄裏麵,怎麽可能知道她懷孕的事情。

這件事情她瞞得嚴實,隻有家裏幾個人知道。

程天佑眼睛看了一眼許美玲,馬上又盯住安怡,說,“你先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你不能跟我離婚。安怡,你聽話,你好好將孩子撫養長大,我也會在裏麵好好表現,說不定還可以早點出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又可以生活在一起了,我們再一起奮鬥,未來一定會更加好的!你相信我,安怡,你一定要相信我!”程天佑兩隻手都握住安怡,絲毫不管身邊的許美玲了,神情也更加激動。

“天佑,我等不了了。你知道我現在有多辛苦嗎?我們現在身無分文,都靠著典賣一點家產過日子,沒有工作,也找不到工作,你讓我怎麽等你,我用什麽來等你!”安怡說著,委屈地眼淚落下來。

“安怡,我求求你,你不要離婚,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我知道你很辛苦,你再忍忍,我們一定會好的,你相信我。未來等我出來了。我一定會努力工作,賺大錢,讓你安安心心在家裏做程太太,什麽都不用做好嗎,你就在家裏照顧照顧老人孩子,我也會給你請很多的傭人,什麽都用你動手。你想要什麽,我都會買來給你。我會把你捧在手心,當成寶貝一樣嗬護,彌補你這些年所受的委屈……”

“好了天佑,你不要再用曾經跟我說過的話來說了。你不覺得這些話都很耳熟嗎!”

“我是真心的安怡。以前是我不對,我做的不好。現在我知道錯了,黨已經教育了我,我以後會改的!”

“我不會再信你!從你帶那個賤人回家的那一天開始,我就不會再相信你了!”

“安怡,安怡,你相信我,我錯了!”程天佑激動地站起來。

獄警馬上喝止,“幹什麽,坐下!”

程天佑隻得繼續坐下,重新抓住安怡的手。

“安怡,你不要跟天佑分開,我不要你們分開,我要我的小孫子……”許美玲也適時添一把柴火。

安怡的內心有些崩塌。

可是姚慧娟的聲音還在她的腦海中響起,“安怡,你不能再被程天佑騙了,你一定要跳出來,哪怕是單親帶著孩子,你也能生活的更好!”

安怡沒有說話,隻嚶嚶地哭著。

程天佑繼續說,“安怡,我的好安怡,我的好寶貝,你想想我們剛結婚的時候,我們多麽幸福。那時候我們都在期待我們的寶貝孩子出生。現在,我們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了。老天有眼,他知道,隻有你安怡才配給我們程家傳宗接代,所以,才安排了這個孩子給我們。我們要珍惜對嗎,安怡。”

“別再說了,別再說了!”安怡臨近崩潰,捂住臉大聲說道。

“好了,你們的時間到了。”獄警提醒,然後就要來將程天佑帶走。

程天佑看著安怡,大聲喊著,“安怡,我不離婚,我死也不會離婚。你等我,等我出來,安怡,安怡……”

程天佑的聲音終於消失在空氣中,安怡依舊坐在椅子上,趴在桌上嗚嗚大哭。

她該怎麽辦,她到底要怎麽辦!

“安怡,不要跟天佑離婚,不可以!”許美玲抱住安怡,手環在安怡的腰上,兩人抱作一團。

“安小姐,你該離開了。”獄警打開門,叫了出聲。

可能是見過了太多這樣的場景,所以,獄警的聲音中,都透著冰冷。

安怡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用手用力地擦了擦淚水,然後攏了攏頭發,說了聲,“抱歉。”然後拉著許美玲,就出了門。

一路上安怡都沒有說話,一直到了門口,安怡才發現,他們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現在需要解決,那就是,該怎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