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的氣氛陷入到了沉寂之中,良久以後,梁子胥才試探性的對梁啟初說:“爸,既然弟弟的態度如此堅持,要不我們就先回去吧!我們留下他,讓他好好的想一想,說不定過幾天,他想通了之後,就會自己回來的!”

梁子胥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是在心裏卻祈禱著他千萬不要回來。

可是梁啟初卻怒吼了一句:“你要是不想待在這裏的話,隨時都可以回去,我並沒有把你強行留在這裏!”

父親的一席話,讓梁子胥頗為尷尬,隻好閉嘴一句話都不說。

可是沈非哪裏會這麽容易放過他,知道他想待在這裏聽結果,沈非就一臉笑意的說:“尹嘉,既然梁副總不願意待在這裏,那你就送他回去吧!反正我這裏也不太歡迎打壓我公司的人。”

感受到了沈非語氣中的不滿,梁啟初斥責道:“還不趕緊向你弟弟道歉,你看你這個做哥哥的到底幹的什麽事?竟然利用自家勢力打壓自家公司,真的是氣死我了!”

“爸,我……”作為父親唯一的兒子,他享受的一直是“國寶”級別的待遇,父親什麽時候會讓他給別人道歉呢?梁子胥的心裏,恨不得扒了沈非的一層皮。

“梁副總要是不願意道歉就算了,畢竟有其母必有其子,二十多年以前,你們就搶走了我所有擁有的一切,打壓我的公司又算得了什麽呢?”沈非故意語氣酸酸的說著,其實就是在火上澆油,他早就看不慣梁子胥了,適當的折騰他一下,簡直就是美化自己的心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梁啟初雖然對美女毫無抵抗之力,但是並不是很薄情,沈非提及此事的時候,他還是有一些愧疚的。

“我讓你道歉,你沒有聽見嗎?這麽多年以來,工作上出的問題,我數都數不清了,你弟弟比你優秀,你竟然還嫉妒他,對他的公司進行了打壓,你怎麽能夠這麽惡毒呢?”梁啟初現在對梁子胥失望透了。

梁子胥雖然不是很聰明,但是卻非常會看人的眼色行事,見父親此時心情不好,趕緊看向沈非。

“沈非,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對,但是畢竟我們是兄弟,請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次吧!”

說完之後就看向梁啟初,仿佛是在說:“這下你滿意了吧?”

可是梁啟初才懶得管他的那些破情緒,直接避開了他的目光,看向了沈非。

沈非沒有說是否原諒他,隻是看向了門外,淡淡地說了一句:“既然梁副總已經道歉了,那你就請回吧,我們父子之間還有很多體己話要說,就不留你了!”

梁啟初對於他這句“父子倆”感到非常滿意,於是就以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為由,直接把梁子胥趕走了。

梁子胥雖然心裏有些不滿,但是卻也不敢反駁父親的話,瞪了沈非一眼之後,就直接出去了。

會客室的門剛關上,梁啟初就起身坐到了沈非身邊。近距離看他的時候,就覺得他更像年輕時候的自己了,

“非兒,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眉宇之間與我非常相似,現在近距離看,你簡直就是年輕時候的我!”

“父親和兒子長得像,這本來就是很正常的現象,並沒有什麽好驚訝的!”沈非語氣淡淡地說著。

其實他非常討厭這副麵孔,就是因為跟梁啟初長的很像,所以他和母親之間有了很多年的隔閡。

“你的母親這些年過的還好嗎?”梁啟初努力的找著話題。

這麽多年以來,他和梁子胥之間已經從交談變成了命令和指揮,他不希望他和沈非之間也會變成這樣。

“我的母親過的非常好,沒有任何煩惱,完全不需要你操心!”沈非語氣冷冷地說:“我確實是你的兒子,是你的骨肉,但是我的媽媽僅僅是我的媽媽,她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你應該關心的是趙媛,而不是她!”

“非兒,畢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你母親當年也是真心相愛的啊!”梁啟初反駁道。他已經深刻地感受到了,雖然沈非比梁子胥優秀,但是卻沒有梁子胥聽話。

“我說了,她過的很好,不需要你操心!”沈非重複道,語氣裏充滿了不耐煩。

“那好吧!”梁啟初下意識的拉住了他的手,放進自己寬大的掌心裏,道:“既然你的媽媽過的很好,那要不你跟我一起回梁家吧,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夠回來!”

沈非立刻把手從梁啟初的手中抽了出來,神情認真嚴肅的說:“不可能,我已經習慣跟媽媽生活在一起了,而且對於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爸爸,我也並不是很滿意!”

“非兒,你也看見了,你的哥哥工作能力不足,我是真的非常想讓你回來,隻要你願意回來,我就讓你進梁氏企業工作,不管怎麽樣,你都不希望你爸爸的事業,毀在了你哥哥的手裏吧!”

梁啟初想跟他談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如果他真的願意回來的話,憑借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取代梁子胥。

“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業,我想要的也沒有那麽多。我看梁子胥雖然能力不足,但是興趣在這兒,你好好培養就行了!”

梁啟初有一些失神,過了幾秒之後,語重心長的歎息了一聲。

“子胥哪裏是興趣在這啊?他隻是想要公司,想當上公司的總裁罷了!”

“非兒,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和你媽媽,可是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過我們一直活在過往的事情裏,我們該怎樣邁出前進的步伐呢?”

沈非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

“非兒,我和你的媽媽已經離婚了,雖然我不可能跟她回到從前了,但是你是我的兒子,是我的親生骨肉啊,等我回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是嗎?”

聽到了這裏,沈非輕輕地笑了幾聲,似乎是在嘲諷,神情有一些複雜的看著梁啟初,道:“我知道我身上流的是你的血,我也知道你是我的爸爸,當然,我也承認你是我的爸爸,但是我絕對不會跟你回去。”

“為什麽,你給我一個理由?”梁啟初心中有一些不解,當初沈明竹是淨身出戶,之後就跟梁家和沈家失去了聯係。一個單身媽媽帶著孩子,過的是多麽艱難的生活啊!

相反的,梁啟初作為商業界的精英,創立了梁氏企業,他完全可以給沈非更好,更高質量的生活。

可是沈非就是不願意回來。

“理由,你需要理由嗎?從我和媽媽離開梁家之後,我們就已經和梁家沒有任何關係了,現在之所以能夠叫你一聲爸爸,是因為我確實是你的骨肉,除了血緣之外,我們沒有任何聯係!”

沈非的話不帶有一絲的溫度,梁啟初雖然早就已經料到了,這個兒子不會像梁子胥一樣聽話,但是也沒有想到,他對自己的態度竟然是這樣的。

“就算是我錯了,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嗎?”

就算是,什麽叫就算是?沈非對梁啟初的態度,感到非常的不滿。因為他認為,當初那些事情本來就是他錯了。

“你不用跟我說了,你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沈非態度十分強硬的說著。

在來沈氏集團之前,梁啟初就在不停的告誡自己:自己欠這個兒子很多,梁子胥太過於無能,沈非十分優秀,自己確實需要一個這麽優秀的兒子,所以在交談的時候,自己的態度一定要好。

可是現在他有一些忍不住了,作為商業界的精英,他被拒絕的次數屈指可數。

今天,自己特意推遲了會議,專門跑過來找他,好言好語的勸著,可是卻被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梁啟初有一些惱怒了!

“沈非,我再說一遍,我是你的爸爸,你的身上流著我的血,你就必須要聽我的話,之前我是想勸你,但是你死活不聽,我現在要求你回梁家,你就必須要回去,根本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沈非沒有想到他會這樣,之前看他的態度還可以,所以就願意多跟他說幾句話。可是沒有想到他的好,都是偽裝出來的。

“你這是現原形了嗎?”沈非十分諷刺的問著:“跟我說軟的不行,現在要來硬的了,要強迫我回去,對嗎?”

這一句話問得梁啟初十分的尷尬,因為之前他拋棄沈明竹的時候,就經常有人調侃說:“梁兄這是現原形了嗎?好不容易娶得了小嬌妻,這才沒過多久呢,就耐不住性子,要換夫人了?”

“我是你爸爸,我不允許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講話。還有,當時我跟你媽媽離婚的時候,我並不知道她懷了孩子,如果那樣的話,我可能也不會破壞這個完整的家庭!所以我沒有任何的錯,你必須要跟我回家,我要你去梁氏企業工作!”

梁啟初有一些惱凶成怒了。怒吼道:“沈非,你要記住,是我賦予你的生命,你是我梁啟初的兒子,就必須要聽我的話,我讓你回家你就必須回家!”

梁啟初強硬的態度讓他感到非常的厭惡,直接道:“確實,沒有你就沒有我,是你賦予了我的生命,可是你也要記得,從我出生到現在,你都沒有養過我,我的一切都是媽媽賜給我的,我不會回那個你所謂的家!”

梁啟初還想再說一些什麽,可是沈非完全都不給他機會,直接指了指尹嘉,道:“我待會兒還有事兒,你去送客!”

這麽明顯的想要趕他走,梁啟初也是無可奈何,畢竟這是在沈氏集團,而且他不想把關係更加惡化,隻能站起身來,道:“不用了,我認識路,我會自己回去!”

說完之後又看了看沈非,一臉認真的說:“非兒,不管你是怎麽想的,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你回來的!”

“送客!”沈非衝著尹嘉大叫了一聲。

尹嘉這才反應了過來,趕緊道:“梁總,我帶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