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撇了撇嘴,低聲道:“我又不是沒事找事……這禍都是自己找上門來的,這次可真不關我的事。”

紀殊彥沒有應聲,冷著臉將她扔上了車,自己也上了車。

“喂!你能不能溫柔點啊!我這還傷著呢!”蘇夏咬牙,狠狠道。

果然是帥不過兩秒,剛覺得他有些好轉了,又開始惹人生厭……

“醫院。”紀殊彥對著司機道,沒有理會一邊張牙舞爪的蘇夏。

蘇夏也閉了嘴,連番的折騰讓她也有些疲憊了,靠在座椅上眯起了眼睛。

半晌,寂靜的空氣突然有了一絲呼吸的波動。

蘇夏感受著自己身側傳來的呼吸,突然覺得有些不自然,於是側身,朝著門的方向移動了一下。

“下次要闖禍之前,先通知我,明白了嗎?”冷淡的嗓音在整個車廂裏流轉。

蘇夏猛地睜眼,愣愣地盯著空氣中兩秒,將剛才的話在心裏重複了一遍,迅速轉頭看了紀殊彥一眼,又將眼神給轉了回來。

通知他?什麽意思?

紀殊彥扭頭望了望一臉錯愕的蘇夏,聲音平靜無波。

“如果這次我沒有及時接到消息,你以為自己隻是撞傷額頭扭傷腳腕麽?”紀殊彥說道,“以後,有事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幫你解決。”

蘇夏低垂著頭默不作聲,一雙眼睛悄悄瞟了紀殊彥一眼,他隻是冷靜如常坐在那裏,麵色無異。

“知道了。”

蘇夏輕聲答應著,不再多言。心底卻悄然升騰起一絲暖意,一顆心也安安穩穩落了下來。旁邊這個人,好像也沒有那麽討厭。縱然蘇夏知道,他之所以這樣說這樣做,並非為了自己,大概是為著他紀家的麵子。

畢竟,自己已是紀家的兒媳了。

蘇夏有些疲倦,她斜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到了。”紀殊彥的聲音傳來,驚起了半醒半睡的蘇夏。她抬眼一看,車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他們已經到醫院門口了。

“哎喲——”蘇夏扭傷的那隻腳落地的一瞬間,劇烈的疼痛便從腳踝傳來。她身子一歪,驚呼一聲,勉強抓著前來為她開車門的司機手臂支撐住上半身,這才沒有摔下來。

司機嚇了一跳,被蘇夏緊抓住手臂,見她半個身子幾乎都靠在自己身上,一時呆住,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紀殊彥蹙眉看著狼狽不堪的蘇夏,目光掃過她愈加紅腫的腳腕,冷著臉走了過來,扶住了她。

“怎麽腫的這麽厲害了……”蘇夏額頭都沁出細汗,雙眉緊蹙,被紀殊彥扶著一瘸一拐走了幾步,痛得直吸氣。

紀殊彥無奈,轉身作勢要抱起她,卻被蘇夏連連急退兩步躲開,咬牙道:“我自己可以走。”

等蘇夏終於坐到醫生麵前時,額角早已經布滿細汗,腳踝腫得像饅頭一樣,頭上的傷也青紅交加,腫起一塊,傷口的血跡已經凝固。

“頭上的傷口需要消毒,你忍著點痛。”醫生查看傷勢後說道,“腳腕隻是扭傷,沒有傷到筋骨,不礙事。敷上藥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說著,那醫生從托盤上取了酒精棉,用鑷子夾著就往蘇夏頭上擦。

“嘶……”蘇夏閉著眼睛眉峰緊蹙,咬牙堅持卻還是忍不住痛得出聲。醫生見蘇夏如此,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醫生,您繼續就好。”蘇夏睜開眼睛,極力忍耐疼痛,卻連聲音都微微顫抖。

紀殊彥在一旁看著愈加堅強的蘇夏和她額角的傷口,臉色很不好看。沉吟片刻,撥通了父親秘書的電話,安排著什麽。

很快,公安局裏便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