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心情沉重的傅寒翊回到房中,忽然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房間的燈光也變得迷離昏黃。

盡管之前寧歡夜在的時候他特意為她安裝了暖光色係,可寧歡夜走後,他都是習慣開著冷光白光。

沒有她在的時候,再暖的光也暖不了身體和靈魂。

“寒翊……你工作一天很辛苦了吧?”

突然,一雙柔弱無骨的手臂從身後環繞上來,貼著他後背,淡淡香水味道襲來傅寒翊卻是說不出的排斥。

“你在屋裏點了熏香?”

傅寒翊扯開雷淑慎的手,轉身將她推倒在身後的沙發上,沒有絲毫猶豫。

雷淑慎卻沒有任何驚慌,一臉平靜從容。

“寒翊,這是伯父伯母的意思,是他們希望我們早點在一起……寒翊,你不會到現在還想著寧歡夜吧?”

雷淑慎明顯比之前多了底氣。

寧歡夜對傅寶兒做出那種事,就算是藥引子,也不可能的。就算她現在得不到傅寒翊的心,得到也是遲早的事。

然,她卻低估了傅寒翊的決絕。

“就算沒有寧歡夜,我還可以找淩冉冉。”

話音落下,傅寒翊拉開房門,讓外麵的新鮮空氣流通進來。

這點熏香就想對付他?

父母那邊,是不是把他看的太不濟了?

“寒翊,你……”

雷淑慎沒想到,傅寒翊會在這時候提到淩冉冉。

淩冉冉分明就是他的一個幌子,如今卻用這個幌子來羞辱她!

淩冉冉在她雷淑慎麵前,連個賣貨都不如。

“你願意留在這裏你隨意。”

傅寒翊懶得繼續跟雷淑慎磨嘰下去,轉身大步走出房間。

身後,雷淑慎滑坐在地上,哭了整整一夜。

寧歡夜羞辱她,她可以忍!畢竟寧歡夜是藥引子。

但傅寒翊竟然用淩冉冉那個白癡來羞辱她?

這分明是帶刺的巴掌重重的甩在她臉上!

她唐唐雷氏集團的千金,在傅寒翊麵前已經一點尊嚴都沒有了,他為什麽就是看不見她?

雷淑慎哭著撥通了傅寶兒的電話。

電話那端,女人的聲音慵懶清冷。

這麽多年過去了,雷淑慎也知道傅寶兒變了很多,但如今傅寶兒是唯一可以說動傅寒翊的人了。

“寶兒……我……”

“你哭了?因為寧歡夜?”

傅寶兒開門見山。

雷淑慎一時有些尷尬。

“寶兒,我是不是很沒用?”雷淑慎很懂得在能幫她的人麵前示弱。

“我知道你恨不得寧歡夜死,其實也用不了多久了……寧歡夜很快就完蛋了,不用著急,也不用現在出手!”

傅寶兒語氣沉穩淡定,雷淑慎臉上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寶兒這話什麽意思?

難道是有其他人要暗中對付寧歡夜?

最好如此!

……

傅寶兒掛了雷淑慎電話,看著四周簡陋的一切,眼底爬上絲絲血色。

當初,就因為父母的失誤,他們隻顧著照顧生病的大哥,從而忽視了她,才導致她被綁匪有機可乘,被帶到這不鳥不拉屎的地方,折磨的傷痕累累。

她去年才有機會聯係上國內。

可她現在不想回去了……

她要留在這裏繼續讓那兩個老家夥愧疚。

她不幸福,大哥也不能幸福!

傅家每一個人都不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