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翊開車追出隧道,早已沒有黑色轎車的影子。

甩掉他的不是那輛車,而是寧歡夜的心。

決絕,無情。

外人都當他傅寒翊棄情絕愛,實際上,寧歡夜才是最恨的那一個。

車子停在路邊,身後的黑暗蔓延開來,一瞬吞噬他的身體,他的心。

當他毫無畏懼的從隧道衝出來的時候,他還存了一線希望,歡夜會記得他最害怕什麽,站在原地等他。

可她沒有。

他等不到她回頭。

卻等來了自己的黑暗恐懼症爆發。

黑暗吞噬靈魂,他坐在車內像個失控的暴君,不斷地砸著車內所有能砸的。

包括他自己。

當蘇先生帶人追上來,被車內徹底嚇住了。

自從寧歡夜出現在傅少身邊,這種情況很少發生。

雖然之前經常有,但因為寧歡夜的出現,他們都以為再也不會看到了。

車窗玻璃上,到處都是噴濺的鮮血。

傅寒翊兩隻手背血肉模糊。

當傅寒翊發泄夠了,自己打開車門走下車,車內是濃濃血腥氣。

傅寒翊麵無表情的走向另一輛車,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好像是被歡夜的離開帶走了他所有想說的話。

傅寒翊的背影讓蘇先生心疼不已。

難道,孤獨就是傅少的宿命嗎?

哪怕最後幾年時光,他都沒有一個美好的結束?

……

a國,儲備局臨時基地

衣絡絡和張叢擦肩而過。

張叢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什麽,衣絡絡卻加快腳步離開,瞄都不瞄他一眼。

張叢轉身看向她背影,見她進了秦粑粑房間,等她出來,張叢徑直迎了上去。

“絡絡,我們談談。”

張叢平時是個簡單直接的人,矛盾和問題不喜歡留到明天解決。

“別叫這麽親熱!我跟你不熟!麻煩你叫我全名!或者:衣女士。”

衣絡絡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張叢無奈的搖搖頭。

“我就是叫你衣奶奶,有些問題該麵也要麵對。我承認,我不該懷疑你早就知道寧歡夜想來a國,是我誤會你了,我跟你賠禮道歉。你要是覺得道歉不夠,你說個辦法,我照辦!”

張叢在感情上就是這麽簡單一根筋的人。

衣絡絡白了他一眼,“道歉當然不夠了!辦法倒是有,就看你敢不敢了!”

衣絡絡冷笑一聲,下一刻,俯身貼在張叢耳邊,故意吹了個口氣才開口,“想我原諒你,你就……”

張叢臉上的堅定有了一絲龜裂,一絲動搖。

“不敢了吧!”衣絡絡就知道他做不到。

“不是不敢,而是現在還沒找到寧歡夜,做這件事不適合,這樣吧,等找到寧歡夜,我一定聽你的!”張叢舉手做發誓狀。

“哦,那就等你做到了,再來跟我談原諒不原諒吧。”

衣絡絡擺手走人,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找到歡夜,哪有心思管張叢。

這個殺千刀的男人,最好再也不要出現在她生活裏。

……

歡夜隻會榮越澤甩掉了傅寒翊。

見歡夜臉色不好,榮越澤也不多說話,將車子靠邊停下,一個人走下車抽煙。

“你知道嗎?我媽咪最討厭別人抽煙了……”

車內,歡夜看著抽煙的榮越澤,毫不客氣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