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聽到了?”許文清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沒有隱瞞,許博容點了點頭:“父親,這件事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許博容心中有些責怪許文清,這種事情應該早一些告訴他的。而且,看樣子要不是自己不小心聽到,許文清還不會告訴自己。

“這是我們老一輩之間的恩怨,你們這些後輩不要插手。”許文清不想讓許博容插手這件事。當年夏氏還不像現在這樣強大,夏齊宣都能暗中用陰謀害了陸梅,更何況現在了?夏氏已經完全成為了業界的龍頭老大,手下的勢力錯綜複雜。和他作對,不知何時就會遭受到意想不到的危險,許文清不想讓許博容冒這個險。

不過,許博容卻根本不肯聽許文清的勸說。他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爸,其他事情我都可以聽你的,但是這件事絕對不行。小時候您總是在外忙,是母親一手把我和薇薇拉扯大的。現在我已經長大成人,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如果我坐視不理,還有什麽臉麵活下去?”

聽到許博容的話,許文清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以許博容的性子,絕對不可能聽自己的勸告,定然會插手這件事情。

“博容,看樣子你是真的長大了。那好,我就把當時的事情說給你聽。”許文清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阻攔許博容,索性將自己掌握到的線索全都告訴了他。

聽完許文清的講述,許博容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完全沒有想到,當初的事情竟然如此複雜。而且,當年的事情竟然連卓父都牽扯其中。

“不行,我必須把這件事告訴薇薇。”許博容聽到卓父也牽扯到了自己母親的死,不由得眉頭緊皺。他想要將這件事告訴許薇薇,不能讓她再和卓逸軒在一起。

說著,許博容就打算轉身離開,將這件事通知許薇薇。他還沒有走出大門,就被許文清伸出雙臂攔了下來。

“你真的打算要告訴你妹妹?”許文清盯著許博容的眼睛,沉聲說道:“你想過如果讓你妹妹知道這件事,她會多痛苦嗎?”

聽到許文清的話,許博容不由得一愣。他低下了頭,如果讓許薇薇知道了這件事情,她肯定會十分為難。一邊是自己的家人,另一邊是卓逸軒,讓她根本無法選擇。

“當年的事情和卓逸軒無關,而且他也為了薇薇和卓父決裂了。我看得出來,卓逸軒對薇薇是真心的,就別去打擾他們了吧。”許文清歎了口氣,他不希望傷害到許薇薇。

點了點頭,許博容同樣不想看到許薇薇受到傷害。雖然有些不甘心,不過也隻能答應了許文清的提議。

心中一直想著這件事,許博容有些精神恍惚。在德國項目現場,許博容顯得有些懈怠。雖然卓逸軒已經和卓父決裂了,但是他是卓家人這一點不容改變。同樣,億卓也是屬於卓家的。

許博容的心中越想越氣,卓家是自己的仇人,他卻要替他們工作,這是什麽道理?

越是這樣想,許博容的工作態度就越是懈怠。原本時刻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下來,項目的質量也隨之下降。

在工作中,許博容偶然發現項目的材料出了問題。經過他細心的觀察,發現項目的鋼筋被一個項目經理偷偷換成了價格低廉的合成材料。許博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鋼筋是整個工程的支柱,一旦被人發現使用了劣質材料,不但驗收無法通過,甚至還要承擔刑事責任。

本想將這件事情告訴給許薇薇,但是一想到卓家參與到對付母親這件事中,他咬了咬牙,決定閉口不提。

這可是一個打擊卓家極好的機會,許博容不想放過。雖然許薇薇很有可能也會被卷入其中,不過憑他對卓逸軒的了解,絕對會千方百計的為她開脫。

在許博容的防水下,工程如期的交工了。在交工的當天,陳熙涵也來到了現場。她興高采烈的去找許博容,打算在交工完畢後拉著他和許薇薇一起去慶祝慶祝。

她離得老遠就看到許博容,正打算跑過去,卻忽然發現他的神情有些不對。陳熙涵不由得微微皺眉,難道是工程出了問題?隨即她搖了搖頭,否定了心中的想法。不可能啊,如果工程中出了問題,許博容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自己。

疑惑之下,陳熙涵躲到一旁,偷偷的觀察起來。許博容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已經建成的酒店,他的臉上陰晴不定。而且眼神中時而銳利,時而迷茫,顯得猶豫不決。

陳熙涵還是第一次見到許博容這個樣子,她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想到這裏,陳熙涵決定親自去問許博容。

走到許博容身邊,他仍然注視著酒店,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他的身邊。陳熙涵的眉頭皺的更緊,許博容這個樣子讓她心中十分擔心。

“博容,你在想什麽?”陳熙涵並不繞彎,直接開口問道。

看到陳熙涵到了身邊,許博容嚇了一跳。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慌亂,不過很快就掩飾了過去:“沒什麽,隻是項目交工後還沒有通過驗收,心中有些擔心罷了。”

微微皺眉,陳熙涵知道許博容並沒有說實話。她和許博容在一起的時間久了,自然十分清楚他的為人。隻要是他接手的項目,除非做的讓自己滿意了,否則絕對不會交工的。換句話說,他隻要交工了,就完全有信心能夠通過驗收,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患得患失。

“許博容,你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看到許博容這個樣子,陳熙涵有些生氣了,語氣也變得強硬了起來。

見陳熙涵生氣了,許博容反而更加心虛。他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陳熙涵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項目肯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