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請我進去?”雲熙揚臉上帶著笑,掃向眼前呆呆站立的她,揶揄。

“你有什麽事?”靜幽收起了愕然的神態,知道這家夥找的是她後,態度變得疏遠。

以他這個公子哥兒的性格,找她準是沒好事兒。

“你這樣對客人的啊?”雲熙揚倒沒在意,懶洋洋地斜掛在門口,睨著她。

靜幽瞪著他宛如街邊無賴一樣的動作,隻感覺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是出色的領導,充其量也不過是富二代罷了。

“沒有客人會像你這樣目中無人。”想起之前他對她做的事,她就一窩兒火。

“我這叫真性情,才不會像別人一樣整天帶著麵具,不累嗎?”雲熙揚斜睨著她,目光和語氣的意思極是明顯。

靜幽側開了臉,不再看他,唇裏已經下著逐客令,“如果沒事,我要休息了。”

“孕婦果然嗜睡啊。”雲熙揚笑笑,麵對她的逃避,沒有窮追猛打。

“是啊,所以雲先生若是沒事兒,那就再見了。”反手正想關門,卻被一隻大掌卡住,她抬眸對上他*笑意的臉,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嘖,你的待客之道,真的要改善改善。”雲熙揚搖頭,不認同的目光直落在她的身上,他大腿一邁,不理會她的阻止,就進入了套房。

“你想怎樣?”無法止下他的步伐,靜幽唯有憤憤關門,轉身跟著他的步子來到大廳,低頭就瞪著沙發上那個裝作大爺的男人。

“我口渴了。”某人果然當自己是大爺,翹起那條長長的二郎腿,就嚷。

靜幽看也不看他一眼,獨自坐在沙發上,拿起了那本還沒看完的書,愣是將他當作透明。

靜幽倒要看看,這個自大的男人可以目中無人到什麽時候。

“誒,我渴了,渴了,你沒聽到嗎?”某人挺直了腰板,直衝對麵的她嚷著。

靜幽眼不見為淨,作個充耳不聞。

“喂……”雲熙揚不死心地再次嚷著,耐奈她就是不打算理他。

“今天這樣的服務態度是不行的啊。”不知道什麽時候,某長腿男邁開了幾個大步,來到她的身前,一張俊臉猛然靠在她的眼前。

靜幽驚的一下,瞬間後退,身子骨沒有定好位置,人便往沙發上倒臥。

“哈哈……”她裁得狼狽,他笑得高興。

她恨恨地瞪著他目中無人的笑臉,掙紮從沙發上爬起,抄起跌落的書籍,重新觀看,一丁點也不打算理會他。

“誒,你也算是這裏的主人啊,怎麽可以這麽對客人的啊。”他霸道地將自己高大的身軀擠進同一張沙發上,看著低頭看書的人,就不滿地嚷。

靜幽的眉頭因他不斷的叫嚷而蹙起,可就是不理他,任他叫一個夠。

“喂,你不會這麽小氣吧。”雲熙揚傾前身軀,就是故意將自己的存在感告訴她。

她眼觀書,就算看不進書裏的任何一個字,就是不要理他。

“嘖,女人……”他搖頭加歎息,大有古人哀歎國家命運的誇張之勢。

靜幽的眉頭蹙得更緊,就是捂著自己的嘴,不搭理他。

雲熙揚瞧她瞧得認真,她被他的目光盯得極不自然極了。

就在她要發作之際,他突然離開了這張被他霸占了一半的沙發,她以為他自討沒趣,正打算自個兒走人。

誰料,他再次回來,重新臥進這張小小的沙發上,將她逼在沙發上的一小角。

“這書真的有這麽吸引嗎?好歹我也是俊男一名誒,很多女人排著隊,隻等我看她們一眼啊。”某男人極不害羞地自我誇獎。

靜幽無言地在心底翻了翻白眼,對於他的說詞,真是敬謝不敏。

“誒,你的目光是不是有問題啊,這破玩意兒,哪及得上我的魅力。”雲熙揚一把將她手裏的書奪去,並將自己的大臉放在她的臉前。

靜幽瞪著他放大的臉,裝作詳細端詳了一翻,最後終於開口:“長得倒是不錯,隻是這雙眼睛太邪 惡了,還有這張嘴,實在叫人不敢恭維。”

總結了這番,她趁著他呆楞的瞬間,重新將書奪回,握在手裏,裝作看書,不再理會他。

他整個人楞在原地,在消化了她的話後,猛然發出了巨大的爆笑聲。

這娃兒實在有趣得緊啊,這般損人的話,虧她說得出口。

靜幽受影響地從書裏抬頭,用看傻瓜一般的眼神,瞅了他一眼,最後垂落。

雲熙揚收起了響亮的笑聲,卻無法壓下自己的笑意,傾身用雙手作為支撐,接近她就說:“你確定你沒有看錯?我是女人心目中的大眾情人,怎麽到了你這兒,就成了這個低微的級別?”

她逃避地向後側側身軀,瞪著他無恥的笑臉,平板地說著:“那是別人隻看到你外麵的皮囊,沒看到你裏麵隱藏的惡劣性質。”

“那你是怎樣發現的?”他笑著問她,沒有半點兒的惱怒,反倒顯得相當地開心。

靜幽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不斷地退啊退,“你表現得這麽明顯,要想不知道也難。”

“是嗎?”他在原地停住了湊近她的舉動,裝作思考的模樣,“我認為我這人一直挺好的啊,不然……”

雲熙揚頓住了,笑著比身後掏出幾本書,遞到她的手上,“也不會這麽好人給你送書來了。”

靜幽看著突然出現在她手裏的書,有點兒驚愕,有點兒呆楞。

“你不是說過喜歡看心理類型的書籍嗎,剛好我瞧見了,便給你送過來。”他將書籍放在她的手裏,靠近的臉,在擠眉弄眼地說著,“怎樣,我夠好了吧!”

“為什麽?”她抬起了頭,疑惑地問他。

這家夥該不會又想整她了吧?

“誒,在想什麽!我這人挺好的,隻是你一直沒發現而已。”雲熙揚瞧見她警戒的態度,伸手就敲了她的腦袋。

靜幽受痛皺眉,伸手揉了揉自己疼痛的額角。

好人?好人會打人的麽?

雲熙揚看到她紅了的額頭,伸手就上去揉著,“本來就不聰明了,敲多幾下,不知道會不會成呆瓜了。”

靜幽聽到他的話,隻差氣得鼓起了青蛙。

她就知道這人不可能會是好人,哪有好人會打了人,還罵人的。

“難道你不承認?笨手笨腳的,笨死了。”雲熙揚一把扯下她的手,揉著她額角的力度很是輕柔。

靜幽真想一腳將他踹下去,她哪裏及得上他了。

氣惱側頭,就是不讓他揉,他看著她撒氣的態度,就嚷:“誒,你這人怎麽這麽小氣啊。小氣巴啦的,怪不得會長得這麽醜。”

她不知道是好氣,還是好笑。

之前他一直對她的樣子感興趣,一直不相信她的話,現在竟然這麽主動地承認她的醜,這男人的轉變可真是快啊!

“喂,你又不是啞了,為什麽一直不回答我的話啊,害我單獨一個人說話,像個白癡一樣。”雲熙揚終於意識到不妥,又開始了無理取鬧。

靜幽用看小孩的目光,淡淡地瞅了他一眼。

雲熙揚被她的目光刺激到了,索性一把將她手裏的書取過,直嚷:“我渴了,渴了。”

她簡直服他了,這股子任性,真的和小孩子無異啊。

“喂,你是什麽人啊,人家送你幾本書,你好歹裝裝樣子,也得給人泡上一杯茶吧!”

某人聲嘶力竭的起訴終於打動了沙發上的女人,歎了一口氣,她認命地離開了沙發,給某位大爺泡茶去了。

這茶也不知道這人會喝到什麽時候啊。

這男人奸狡古滑,她才不相信他會喝完這一杯茶後,就乖乖離開呢。

果然,將茶遞到他的手上,他大爺一般用著,還裝出很享受的樣子,伸手取來一本書籍,竟然當著她的臉,看了起來。

照他這情況,他什麽時候才可以走啊。

“你很閑?”終於,她打破了靜默,問著某個像沉浸在書香裏的男人。

雲熙揚閑閑抬頭,看著杵在他眼前的她,笑語:“是啊,真的很閑。”

靜幽簡直無語至極,這男人有半點羞恥之心嗎?

“如果你真的這麽清閑,請你回自己的住處看吧,我要休息了。”再次下逐客令,她就是要讓他知道,別將壞主意打在她的身上,她根本沒有時間和金錢和他周旋。

“沒關係,你再幫我泡一壺茶,我自個兒在這裏看書就好。”雲熙揚宛如在自家住處,頭也沒抬,隻淡淡吩咐。

靜幽隻差沒直接將他轟出去,糾結著秀眉,仍舊冷靜地說著:“既然同樣是安靜的環境,你為什麽不直接回你的住處。”

“就說你笨,還不承認,當然有區別的啊。”雲熙揚終於從書裏抬頭,卻隻是懶懶瞅她一眼,那一眼所包含的信息,像極了看笨蛋一樣的無奈。

“請問雲先生,有什麽區別?”她的眉頭緊蹙著,語音仍舊平穩。

“笨啊,你醒了以後就可以幫我泡茶呀。你怎麽連這麽簡單的事也想不到,嘖,真怕你以後生活會出現什麽問題啊。”他搖頭加歎息,語氣憐憫得像麵對一個智商極低的三歲小孩。

她唇邊的弧度抽了抽,崩直著,想要勾起,卻凝在原地。

早知道這家夥不懷好意了,誰料他竟然大咧咧地將她當工人來使喚。

“我不習慣自己休息的時候,外麵有陌生人在。”

“誒,小喵,我們哪能算是陌生人啊!原來我們認識這麽長時間了,你還將我當作是陌生人。”雲熙揚氣憤地反駁,在中途又極快地轉換了神色,變得悲傷的模樣。

她無語地看著他的表演,他以為這裏是戲院嗎?玩演戲也麻煩多加點情緒。

正想漠視他,轉身離開,雲熙揚卻突然湊上前來,彎下的腰,以極低的聲音說著:“所以你才會找明軒幫忙,而不找我?”